
1
林笙讓我住進他家地下室為了可以隨時隨地踐踏我的尊嚴。
他不知道,其實我是穿書來的。
林笙侮辱我,我忍住不還嘴。林笙扇我巴掌,我舔他掌心。林笙的白月光用高跟鞋踩我以示地位,我說比疼痛先來的是媽媽身上的香氣。
一年後,林笙被我惡心得不行,差點跪下來求我離他們兩個遠一點。
我才不走呢,我不是來拆散他們的,我是來加入他們的。
----------
“跪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穿西裝戴墨鏡的男人就反扣住我的手臂將我按到地上。
什麼情況?我這是遇上黑社會了?
我想不到任何黑社會會找上我的理由。我隻是一個本本分分的打工人,還不幸在出差的路上撞了大運。
物理上的撞。
我以為自己怎麼著都會被撞得東一塊西一塊,沒想到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完好無損,還被一群黑衣人堵在小巷子裏,逃都沒法逃。
所有最壞的想法在我腦子中閃過,最後我央求他們給我留一個全屍。沒想到他們隻是將我五花大綁,開車送到了這個地方。
我眯著眼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和他對視上的瞬間,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湧入腦海,我漸漸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原來我穿進了一本狗血虐文小說。眼前的男人是有名的京圈清冷佛子林笙,吃齋念佛十餘載,還俗隻為白月光。
他和白月光兩情相悅,就差臨門一腳,結果告白當天,白月光接到了國外大學的offer,當著一眾親朋好友以及商業夥伴的麵拒絕了他的表白。
他由愛生恨,想要囚禁白月光但又不舍得真得下手。在他一腔怨恨無處發泄的時候,他發現了和白月光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主。
林笙將女主藏在地下室中,切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係。他一邊對女主惡言相向,看向她的眼神卻帶著柔情。他對女主下手狠毒,卻又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幫她上藥。
但這些舉動女主毫不知情,並且不堪忍受林笙的羞辱與虐待,一心想要逃離這個以恨為鎖的牢籠。從此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回憶完畢,總結一下就是男主精神分裂,女主逃脫大師。
此時的劇情正上演到女主又一次被抓住,接下來她將會受到林笙的狠狠羞辱。
不對,現在是我要被羞辱了。
一隻皮鞋湊到我麵前,鞋尖挑起我的下巴:“知道自己哪裏錯了嗎?”
“不知道,我沒錯。”
許是我剛穿進這副身體,女主的堅韌不拔小白花個性還殘留在骨頭裏。這句話沒經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急得我狂拍自己的嘴巴。
死嘴,給我注意點啊。
林笙的臉一下子陰沉到了極點。他一把拽住我的頭發,我疼得齜牙咧嘴。看到我這表情他更陰鬱了:“她從不會做出這個表情。”
那是因為她不會被人這樣拽著頭發!
“為了找到你我的鞋都臟了。你自己說說,怎麼辦?”
他看似詢問我的意見,鞋卻不由分說朝著我的嘴就過來了。
2
“等等!”
我的聲音太響,連按著我的保鏢都被嚇得震了震。
“你是不是洗過澡了?”
剛剛我就發現林笙穿著的是浴袍。難為他為了我還特意穿了一雙皮鞋。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要侮辱我哎。腳洗得這麼香算是侮辱嗎?這分明是獎勵啊!你現在要來侮辱我,反倒需要我來教你怎麼侮辱我,林笙你行不行啊?”
林笙薄唇微張,清冷佛子看淡世俗的眼裏此時充滿了震驚。
不是我想口出狂言,隻是我在被侮辱的同時還得和女主最後一定會順從男主設定作鬥爭。我怕我再不發一點兒瘋,就真舔上去了。
十分鐘後,林笙穿戴整齊,和我一起出現在別墅的花園裏。
“誰跑步是穿皮鞋和西裝的?”
“你不懂,純棉白T吸汗,運動鞋透氣性好。你要羞辱人,當然怎麼臟怎麼來啊。白襯衫不透氣,皮鞋悶汗,你跑幾圈就臭了。這樣侮辱效果才堪堪及格。”
末了,我又添一句:“穿成這樣就跑不了了,林笙,你是不是不行。”
這句話對林笙簡直是個開關,和賽場上的“預備,跑”一樣好使。話音剛落,林笙就踏著小皮鞋衝了出去。
這場大型的服從性測試還是沒能進行到最後,林笙剛跑完一圈就崴了腳。
他鐵青著臉坐在地上,等我過去攙扶他。
我向他伸出手,他瞥了我一眼,用手撐地爬了起來。
“沒事,不丟人。雖然大家都看到了,但你是老板,你的手下不會嘲笑你的。”我安慰林笙,在他身旁嗅了嗅,“你現在聞起來夠味了。”
林笙的表情更冷了,他本身就有潔癖,我的話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現在顧不得再讓我舔他鞋子,一心想要往房間趕。他將手掌一把壓在我頭頂,全身重量都靠我一個腦袋撐著:“扶我回去,我要洗澡。”
這年頭的虐文女主真不容易,不僅要給霸總當金絲雀,還要給人當拐杖。
3
把林笙送回房間,聽到傳來急促的水聲後,我才被攔在門口的保鏢允許離開。
我靠著女主的記憶,自己摩挲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這是地下室嗎?
這分明是在別墅裏麵又造了個別墅!
這床,比我的肚子還要柔軟。這水晶燈,比我的生命還要閃耀。這首飾盒,比我全身上下加在一起還要值錢。
我已經做好被林笙關一輩子的準備了。
等林笙洗完澡出來時,就看到候在他浴室門口的我。
我的視線在林笙身上上下打量,最後停留在他的小腹。他全身上下隻是隨意圍了一條浴巾,被我的“女凝”盯得渾身不自在。
我不自覺吹了一聲口哨。
他清清了嗓子,試圖用鄙夷的眼神蓋過那一瞬不自然:“不過是我養的一隻寵物,怎麼還妄想勾引主人。”
我不理會林笙的冷嘲熱諷,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你有鐵鎖鏈嗎?”
林笙又愣住了。
我還以為他沒聽清,連說帶比劃:“鐵鎖鏈,就那個又粗又堅固,上麵帶個鎖,往我腳上一銬我的行動距離就受限的那個。”
林笙表情複雜,他理解錯了意思,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開口:“你別費那心思了,我沒有這方麵的需求。”說著連忙轉動手上的念珠,嘴裏嘀咕著“阿彌陀佛”。
“但是我有啊!”
我發現隻要我在那間地下室裏待超過一分鐘,堅韌小白花之魂就在體內熊熊燃燒。看到窗戶我就想跳,看到門鎖我就想撬,剛剛經過大門我真是用了百般定力才沒有走出去,我現在真得很需要一根鐵鏈把我困在地下室裏。
那張大床我還沒有躺上去睡過覺,梳妝台上的化妝品都是全新未開封,剛剛管家送過來的紅酒燉鵝肝真得好好吃!我還沒吃完!
反正逃跑也是會被抓回來的,為什麼不躺平好好享受這一切呢。
“你會不會囚禁人啊,每次我都能跑走,你就不會從自身找找原因嗎?就喜歡滿世界找人,萬一又找到一個長得像你白月光的,我還怎麼回來享受......不是,是我不忍心看到有別的小姑娘重蹈覆轍。這種痛苦,我一個人承受便好!”我對著林笙嘴就像機關炮一樣連環輸出。
好險,差點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半小時後,我如願得到了一根鐵鎖鏈。美中不足的是,林笙還把鑰匙給了我。
我又火急火燎跑去林笙的房間,在他震驚的目光下把鑰匙扔到他床上。
這樣才根本逃不掉嘛。
柔軟的大床,我來了!
4
睡到自然醒,一醒來就有豐盛的早飯。吃好了睡個回籠覺,等著管家送來午飯。
這裏不是牢籠,是天堂!
但等我又一次睜開眼,晚飯卻沒送過來,一看時間距離我開始午睡居然隻過去了半個小時的時候,我似乎又能深深共情了女主。
地下室什麼都好,就是太無聊了。
雖然放了很多書,但大多都是外國著作。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難怪女主會想逃跑。
但我不跑,我就要住在這兒。我們要學會從源頭解決問題。
多虧了女主多次逃跑的經驗,就算鑰匙給了林笙,我也能自己開鎖。
我坐在林笙的床上等他,他一開燈,難為這個低音炮清冷佛子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我轉頭看了眼鏡子,難怪把他嚇到了。我睡了一整天蓬頭散發,穿著白色睡裙,一個本該被鎖起來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裏,乍一下真得有點恐怖。
林笙一回過神,就皺著眉頭看著我,好像我是什麼晦氣的東西:“誰允許你坐我的床的?臟死了。王管家,把這床單扔掉。”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林笙有很嚴重的潔癖,他的東西隻要被別人碰過他就不會再用第二次。我悄悄把王管家扯到一邊:“扔了多浪費啊,還能用。王管家,把這床單送我那裏去。”
我又摸他的真絲枕頭,我得到了他的真絲枕頭。
當他的房間被我差不多都摸了一遍後,我終於對我的目標下手了。
藏人於群,藏木於林,這就是我的戰術。
我飛快觸摸顯示屏,主機,鼠標,鍵盤。
沒想到,這幾個林笙反而不說要扔了。
“蘇冉,原來安得這個心思呢。你這個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懂囚禁了?我要是給你通訊設備還叫囚禁嗎!”林笙語調上揚,大有一番終於被他奪回一局的快感。
我懷裏抱著電腦不鬆手:“這就是你見識淺薄了,你把我抓過來,不就是為了羞辱我。看到我被貶低到塵埃裏,你就得到了報複的快感,對吧。”
林笙不置可否。
“所以你現在把電腦給我,我去打電子競技。我打的菜,就會被隊友攻擊。看我笑話也是侮辱的一種,對吧。從現在開始,侮辱我的人不止你,有千千萬萬的人和你是同一戰線的啊!”
我說得慷慨激昂,看著林笙的表情,我知道,他被我唬過去了。
我如願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電腦,代價是必須每天把被隊友罵的截圖發給他看。
圓滿了,這樣的生活已經是頂配了。
爽哉爽哉。
5
或許是我和這副身體已經是完全融合,我再也沒有感受到女主對這個地方抗拒的感情。
因為這裏完全就是天堂來的!誰會不想住在這個地方!我都怕林笙的白月光回來和我搶著住這裏。
地下室的生活太舒心,隻有一點比較讓我後悔。
當初選服務器不該選在祖安的,現在每次給林笙傳證據的時候都要ps一下,要不然都過不了審。
當我又登錄遊戲,準備開一局時,地下室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從來都是我主動找林笙,這還是我穿進來後他第一次來地下室。
他一身酒味,雙眼通紅,看著我半晌,隻說了一句:“婉兒。”
我明白了,喝多了把我認成正主了。
“你認錯人了。”
“我怎麼會認錯呢!你騙我!你就是林婉兒!為什麼!明明我們都愛著彼此為什麼你卻要在我求婚的時候一走了之!”
還沒等我開口,林笙看我的眼神又變了變:“不......你不是她,林婉兒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我明白了,金主又犯病了。
“我剛剛就說你認錯人了啊,腦袋兩邊掛的是什麼,不聽指揮,沒用就去捐了唄。還有,人家就是出國留學了,又不是死了,那深造完了肯定還是會回來的啊......”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完蛋了。以前是與女主精神對抗,現在是在祖安回嘴回出肌肉記憶了。
“你懂什麼!我這麼愛她!”
好在林笙也喝醉了,隻一昧向我強調他是被愛著的。
“我知道你愛她。但你把我囚禁在這裏是愛她的表現嗎?你想囚禁她究竟是因為愛而不得,還是她沒有在你朋友麵前答應你的告白求婚,讓你失了麵子,所以你才想囚禁她?你舍不得對她下手所以選擇囚禁我並不能體現你對她感情的忠貞,隻代表了你完全沒有尊重我們兩個人!”
“不是這樣的,你胡說!”
不知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林笙情緒激動。最近他都沒有折騰過我,怕又在我這裏吃癟。但今天他喝酒了,他又躍躍欲試了。
為了威懾住我讓我住嘴,他揚起了胳膊,一個巴掌向我扇來,在即將打到我的時候卻又收了力。
他看起來不是真想用力打我,但我的舌頭已經收不回來了。
林笙握著手腕麵露難色。
剛剛他扇我巴掌的時候,我舔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