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小少爺肇事逃逸導致周北軒的母親成為植物人後,不但不知悔改,還拿錢羞辱他「窮人的命太廉價」。
周北軒氣不過,不顧所有人反對,堅持上告,勢必要讓壞人伏法。
這期間,他被開除、被尾隨、被綁架,險些丟了命,也不曾向權貴低頭。
直到,一直陪伴他、幫他找證據的律師女友為保護他,整個胸膛被刺穿,倒在了血泊中。
周北軒抱著變成血人的女友,哭得撕心裂肺:
「不告了,我不告了,求求你們......救救她......放過她!」
他不願意無辜的人再被牽連,放棄了訴訟。
女友愧疚不已,養好傷之後,立刻向他求婚:
「北軒,你對我這麼好,這輩子我一定好好待你,絕不負你。」
周北軒接下了那枚帶著鄭重承諾的銀戒指,以為往後就能和女友幸福生活下去。
可結婚前夕,女友急著和朋友聚會,忘記吃藥了,周北軒去給她送東西,卻無意間偷聽到女友和朋友的對話。
「知意,你對臨川真是用情至深啊,為了幫他銷毀證據,你堂堂沈家繼承人,偽裝成窮苦律師,屈尊在周北軒身邊做間諜,還為了讓他更加相信你,不惜真的中刀,刀口離心臟隻差0.1公分,為了愛情你連命都不要了?!」
沈知意歎息一聲:
「沒辦法,周北軒吃軟不吃硬,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放棄,否則,上告不成,他會魚死網破四處散播消息的,雖然沈家能壓下輿論,可還是會有人罵臨川,我可不舍得他受這麼大的委屈。」
聞言,周北軒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了。
原來,女友對他的好,都隻是為了保護她心愛男人的一場騙局。
周北軒銀牙緊咬,他從小就固執,不懂什麼妥協。
沈知意不惜搭上自己也要保全那壞男人!
他偏不成全她!
偏要讓壞人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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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周北軒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絕對不敢相信,那個和他一樣出身卑微的女友沈意,居然是a市赫赫有名的沈家繼承人,沈知意。
曾經他們龜縮在破舊地下室裏,啃著冷饅頭時,周北軒還調侃:
「阿意,你的名字裏要是多個知字該多好,你要是沈家的繼承人該多好......」
那時,她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
周北軒還以為她隻是因為沒辦法幫到自己而感到愧疚。
卻萬萬沒想到他無意間的一個玩笑,居然揭露了殘酷的真相。
周北軒攥緊門把手,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正要推門而入,與沈知意對峙。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江先生,我們真的不能透露顧客的包廂。」
「好啊,那我就一間間包廂找,遲早能找到我要找的人。」
那熟悉的傲慢聲傳入時,周北軒渾身一顫。
記憶回到了母親出事那一天。
醫院裏都是鬼哭狼嚎的聲音。
律師拿著一遝遝現金,低聲下氣地給每一個受害者家屬道歉賠禮。
而肇事者江臨川旁若無人地玩著遊戲,好像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周北軒的衣服上還染著母親的血,他推開了律師遞來的現金,走到江臨川麵前:
「你不道歉嗎?」
江臨川置若罔聞,直到他在遊戲裏被對麵一槍爆頭,他才不耐煩的抬起頭,眼裏卻沒有周北軒,而是對著律師說:
「我聽你的了,也來醫院了,剩下的你處理好,要是有半點不好的輿論傳出去,後果你知道的。」
周北軒就像是空氣一樣,被江臨川無視了。
他接通了一個電話,漫不經心道:
「沒什麼大事,隻是撞死了幾個窮鬼,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馬上過去找你們玩。」
「鬧事?窮人的命很廉價的,她們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開車撞死了她們,她們的一條賤命,怎麼與一千萬媲美?」
那傲慢、不可一世的語氣,周北軒永遠也不會忘記。
他下意識的躲在了暗處,看到江臨川又一腳踹開了一間包廂的大門。
屋裏傳來的零星咆哮聲,在助理進去後不久,徹底消失,化作一聲聲感謝。
江臨川拿著支票,拍打著經理的腦袋:
「你看,沒什麼是錢買不到的,如果有,那隻能說明你的錢不夠多。」
「現在,你是親自帶我過去,還是我一間間包廂踹過去找,你自己選擇,別猶豫太久,我的時間很貴的。」
經理看著支票上的一串零,還是選擇了妥協,領著江臨川,走到了沈知意包廂的門口。
房門被推開。
江臨川走了進去。
周北軒清楚的看到,沈知意詫異的起身迎接:
「你怎麼來了?」
江臨川沒有半分猶豫,直截了當的詢問道:
「你跟他求婚了?他不是不追究了嗎?你還有必要和他演下去嗎?」
沈知意動作一頓,柔聲解釋道:
「演戲要演全,他隻是暫時放棄了而已,我要是此刻脫身而出,他馬上就會卷土重來,你再等等,等我把所有的證據都清除了,就回到你身邊。」
江臨川不滿:
「一隻小螞蟻,踩死就是了,你非不讓,現在還在這找借口,你不會演著演著真的愛上他了吧?」
沈知意聞言一愣,腦海裏浮現出周北軒的一顰一笑。
她猛地搖頭,她怎麼可能會愛上周北軒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臨川啊!
「臨川,我發過誓,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人,絕不可能愛上別人。」
「你也別再說那些殺人的胡話,我怎麼忍心讓你的手上染滿鮮血呢?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解決好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臨川,你懷疑什麼也不能懷疑知意對你的真心啊,為了你,她不惜委屈自己,裝窮陪周北軒演戲。」
「還忍著惡心向他求婚,知意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
周北軒再也聽不下去了,倉皇逃離那片傷心之地。
心臟像是被無數隻螞蟻啃食一般,痛到他無法呼吸。
保護他,是怕臟了江臨川的手。
和他結婚,是為了留時間銷毀證據,不給他複仇的機會。
更可笑的是,要不是她愛江臨川愛的那麼深,周北軒的命也保不住。
何其可笑。
虧得他陷入溫柔鄉中,為了救她,連原則和母親的仇都能放下。
沈知意卻如此騙他、傷他。
她真是沒有心。
不,隻是她的心早就給了江臨川,沒有他周北軒的份。
這個婚他不結了。
母親的仇他也絕不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