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昭然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淚水滴落在泛黃的紙張上,暈開了墨跡。
母親即便離開也都還在為她考慮。
她拿著那張紙,正要撥打電話的時候。
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摻雜著昂貴香水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那是一股令葉昭然熟悉又惡心的味道。
盛星瀾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姿態優雅地走了進來。
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打量一件垃圾般,緩緩掃過這間簡陋的屋子,最後落在了憤怒的葉昭然身上:
「這就是明宴跟你住的地方?還真是寒酸啊!」
「你是不是很驚訝我為什麼會來這裏?因為我是來替明宴來告訴你,遊戲結束了。」
「你的男友陸明,其實就是我的未婚夫,陸家的陸明宴。」
「他是不想我出事,也不想我殺人臟了手,才偽裝潛伏在你的身邊。」
「你鬧事的這一年來,你的行蹤、你收集到的證據,他總會準時的發送到我這邊。」
「就連上次替你受傷,也都是我們演的一出戲......」
盛星瀾說著說著,忽然頓住了:
「你不意外?難道說你已經知道了?」
「難怪,你之前都放棄了,忽然又跳出來鬧事,原來是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啊。」
「那你知道,你母親的死,是我做的嗎?」
葉昭然猛然看向盛星瀾:
「你說什麼?」
盛星瀾很滿意葉昭然這副震驚的表情,重複了一遍:
「葉昭然,照顧一個病人很辛苦吧,所以我好心出手,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憤怒衝昏了葉昭然的腦海。
感謝?
如果不是盛星瀾飆車。
她的母親還會健康的活著。
不可能變成植物人。
就算是變成了植物人,起碼人活著,葉昭然也有個念想。
而眼前這個惡魔,親手殺死了她的母親,還恬不知恥的來討要她的感謝。
「盛星瀾!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證據都沒了。
拿不到想要的公正。
那她就親自報仇!
葉昭然瘋了般的衝向盛星瀾。
卻悲哀的連盛星瀾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保鏢牢牢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想殺我?就憑你?」
盛星瀾抓起一旁的晾衣架,狠狠朝著葉昭然的斷腿砸去。
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神經,她痛苦地蜷縮著,冷汗浸濕了全身。
葉昭然悶哼一聲,嘴唇都咬破了卻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還挺有骨氣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她的棍棒一下又一下砸在葉昭然的斷腿上。
直到砸的滿頭大汗,她才將染滿鮮血的架子丟到一旁。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打火機,幽幽的火光映照著她那張美得驚心、也毒得徹底的臉:
「我累了,沒空陪你繼續玩下去了。」
「既然你這麼想念你的母親,我就送你下去,幫你們母女團圓。」
「就當我送你最後的禮物,不用感謝。」
轟!
火焰瞬間騰起,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盛星瀾看也沒再看那團掙紮的火光一眼,轉身優雅地離去,留下葉昭然在熊熊烈火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劇痛和灼熱讓葉昭然的意識開始渙散,她躺在火海中央,身體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那個母親留下的電話。
她知道,她已經沒救了。
可臨死前,她想看看,母親留給她的,到底是什麼?
電話撥通,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葉昭然燒的都有些糊塗了,迷迷糊糊的說了很多話。
她把這當做遺言。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燒成灰燼的時候,一個穿著防火服的神秘人出現在她的麵前,將多餘的麵罩套在了她的臉上,不由分說地將她扛在肩上,迅速撤離。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那個神秘人將一具早已準備好的、麵目全非的女性屍體扔進了她剛才躺著的地方。
火光映照下,那具假屍體被火焰迅速吞噬,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神秘人背著葉昭然,消失在了火光中。
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刻,被遺落在角落、被火焰炙烤得幾乎融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卻依舊清晰地顯示著一條新消息。
是陸明宴發來的。
那是一張精致甜點的照片,下麵還有一行溫柔的文字:
「今天路過那家你喜歡的店,看著很不錯,想吃草莓蛋糕還是芒果蛋糕?或者奢侈一把,都吃?」
「隻要你聽話,我下班回去就給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