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昭然咬牙忍著不慘叫出聲。
她看著盛星瀾囂張不可一世的臉,又想到母親躺在床上變成植物人的樣子。
她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盛星瀾的臉上:
「你害了人,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恬不知恥!」
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裏回蕩著。
盛星瀾感受著臉上的疼痛,愣愣地看著葉昭然,許久,她才反應過來,怒吼道:
「你居然敢打我?!」
「從小到大,連我爸媽都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你居然敢打我?」
「賤人去死!」
盛星瀾暴怒,抓著手提包就朝著葉昭然的頭上砸去。
葉昭然也不甘示弱,隨手抓起了飯盒,和盛星瀾互毆起來。
盛星瀾的助理保鏢紛紛衝上來幫忙。
就在這個時候,陸明宴回來了,他焦急地衝進來阻攔:
「都住手!別打了!」
陸明宴抓著盛星瀾,看似是在阻擋她,卻幫她抗下了葉昭然所有的攻擊。
盛星瀾的爪子越過陸明宴,狠狠將葉昭然的臉劃傷。
在大家齊力阻攔下,終於將兩個人分開。
盛星瀾除了最開始挨了一巴掌,有很多人護著,葉昭然根本就沒能傷到她。
反倒是葉昭然,被盛星瀾打的遍體鱗傷,臉上多處觸目驚心的抓痕。
葉昭然明明傷得最重,陸明宴卻半點維護她的意思都沒有,隻顧著嗬斥她:
「葉昭然,你在做什麼?」
盛星瀾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掃了跟來的律師一眼,律師立刻心領神會,走上前開口道:
「葉女士,盛小姐好心過來和你和解,你卻先動手傷她。」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證人,對於你毆打盛小姐的罪行,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陸明宴臉色難看:
「昭然,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趕緊道歉!」
葉昭然抬手擦拭嘴角的鮮血,看向陸明宴:
「我沒有做錯,我不道歉,明明是她......」
啪!
「無論她做了什麼,也不是你動手打人的借口!」
陸明宴抬手,在葉昭然的臉上落下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然後朝著盛星瀾的位置鞠躬,代替她,向她的仇人道歉:
「對不起盛小姐,她也是一時糊塗,我代替她給你道歉,求你再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
盛星瀾冷哼一聲: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不會放過她的。」
她說完高傲的帶著一群人離開。
喧鬧的病房裏,瞬間隻剩下陸明宴和葉昭然兩個人。
陸明宴抽出紙巾,輕輕為葉昭然擦拭臉上的血跡。
葉昭然感受到臉頰出傳來的疼痛,倔強的躲開:
「既然你那麼向著她,還管我的死活做什麼?」
陸明宴深深歎了口氣:
「你怎麼就看不明白?我不是向著她,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原本你才是受害者,可現在你動手了,你就是過錯方了,你明白嗎?」
「盛家的法律部會起訴你惡意傷人,真走到那一步,我就救不了你了!」
撒謊。
他若真想幫自己,他那陸家少爺的身份,早就幫她了。
葉昭然盯著陸明宴的眼睛看:
「你真的幫不了我嗎?」
陸明宴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去和葉昭然對視,默默幫葉昭然收拾著東西:
「對不起,是我沒本事,我太廢物了,但我一定會想辦法保護你的。」
「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鬧到醫院來,這個醫院住不了了,我帶你回家修養。」
葉昭然沒再說話,心卻麻木了。
如果沒有陸明宴通風報信,盛星瀾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趕來。
明明是他一次次的將自己陷入危險、被圍攻的境遇,還要假惺惺的說保護她,簡直可笑。
護士為葉昭然處理好了傷勢之後,葉昭然就被陸明宴帶回了家。
葉昭然一聲不吭。
她沒有告訴陸明宴,她手上還有一份證據,是她擔心自己會弄丟了證據,專門拷貝在u盤裏。
如今卻成為證明她清白的最後機會。
她不動聲色的什麼都沒說。
陸明宴也沒再提病房裏發生的事。
兩個人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第二天陸明宴出門上班。
聽到房門關上後,葉昭然等了一會兒,才翻箱倒櫃的找出u盤。
將u盤插入電腦,看到那些證據,葉昭然的手都在顫抖。
他們想倒打一耙誣陷她是壞人。
沒門!
等到她的證據一發出,盛星瀾惡毒的真麵目,就會徹底暴露。
就在葉昭然碼好了文字,準備發送的時候。
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陸明宴失望地走了進來,搶走了u盤,刪除了所有內容,還將電腦摔得四分五裂:
「昭然,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我早就說過了,盛星瀾位高權重,你擅自做主,你不但討不到好處,還會被她害得遍體鱗傷。」
「你信我,你就信我一次好嗎?」
葉昭然指了指打著石膏的右腿:
「我聽你的,也早就遍體鱗傷了啊。」
「大不了和她魚死網破,反正我早就一無所有了,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葉昭然一瘸一拐的準備離開。
陸明宴忽然將她拽進了房間,鎖上了房門:
「昭然,既然我怎麼說你都聽不進去,我隻能關你一段時間了。」
「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盛家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對付的,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受任何傷害了,這份證據我會銷毀,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