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之清下意識看向顧言琛。
顧言琛挑眉,卻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想看看她會如何選擇——
是選擇繼續穩住他,還是討好她心尖上的人。
沉默片刻後,陸之清終於說話了,她搖了搖頭,「抱歉許澤,這隻手表是言琛先看中的。」
顧許澤的臉色瞬間變得失落,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顧言琛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陸之清會拒絕顧許澤。
但這份驚訝還沒有持續多久,商場的廣播就突然響徹整個樓層:
「陸小姐為顧許澤先生包場!從現在開始,一切服務都以顧許澤先生為先!」
周圍立馬嘩然。
「陸小姐?是南城首富陸家的陸之清嗎?」
「我沒聽錯吧?她居然為一個男人包場了,看來那個顧許澤要有大造化了呀!」
顧許澤聽到廣播,驚喜地看了眼陸之清,隨即又得意地瞥向顧言琛,語氣卻十分無辜:「哥,不好意思,看來這隻手表注定是我的了。」
顧言琛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陸之清。
她正注視著顧許澤臉上明朗的笑容,下意識也跟著勾唇。
察覺到顧言琛的視線後,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言琛,陸小姐包場,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嗬。
她這不是有的是辦法嗎?
再不想待下去,顧言琛轉頭就走。
陸之清下意識拉住他的手腕,「東西還沒買完,你要去哪?」
「去賽車。」顧言琛回頭,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你沒聽到嗎?陸小姐包場了,那我還留在這裏幹嗎?等著被人趕出去?」
陸之清的眉頭瞬間蹙緊,剛想說話,顧言琛已經猛地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今天出門,本來也就是為了賽車。
和陸之清在一起後,因為她的一句不喜歡他賽車,太危險,他便毫不猶豫地把所有賽車裝備都鎖了起來,再也沒踏足過賽車場。
圈子裏的朋友都說他傻,為了一個不愛他的人丟了自己的本性。
那時他不以為然,覺得為愛妥協是值得的。
可現在,他隻想找回曾經的自己。
顧言琛打車直奔城郊的賽車場,周祺早已等在那裏,看到他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真要開?三年沒碰了,還行嗎?」
「試試就知道了。」顧言琛戴上賽車頭盔,眼底閃爍著久違的光芒,那是被壓抑了三年的張揚與肆意。
坐進賽車裏,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
引擎發動,轟鳴聲震耳欲聾,顧言琛踩下油門,賽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一圈又一圈,他越開越快,直到渾身大汗淋漓,才停下車。
摘下頭盔,他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了三年來最暢快的笑容。
期間,陸之清發來好幾條消息,他連看都沒看,直接關了手機。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顧言琛走出電梯,卻看見了站在家門口的陸之清。
一時間,顧言琛甚至有些恍惚,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陸之清很少花時間在他身上,更別說等他到深夜了。
陸之清看到他,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賽車頭盔上,眉頭皺起:「我不是說過,不喜歡你賽車嗎?」
「你說過的話很多,我沒必要一一記住。」顧言琛淡淡說道,越過她,準備開門。
「顧言琛!」陸之清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已經解釋過了,昨天酒吧裏情況緊急,光線又不好,我隨手一護,也沒想到護住的是許澤。你至於為了和我賭氣,賽車到這麼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