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級豪門謝家和南城最末流的溫家同時求娶許家大小姐許梔梨。
兩家地位懸殊,所有人卻都認定了許梔梨會選溫家。
隻因這位野性難馴的大小姐,拒絕了所有追求者,卻允許溫家那位清冷無趣的少爺陪在身邊三年。
為了溫宴遲,她收斂了所有鋒芒,甘願扮乖被管教。
所有人都說許梔梨算是栽到溫宴遲手裏了,就連許梔梨自己也這麼認為。
直到許梔梨瞞著溫宴遲去酒吧為朋友接風,在經過包廂時,聽到周圍人討好地叫著溫宴遲「傅少」。
他們目光諂媚,卻在提到她的時候滿臉戲謔:
「傅少,您假扮溫家那個殘廢待在許梔梨身邊,得有三年了吧?要我說,您是南城太子爺,想替許青棠出氣,何必浪費時間陪許梔梨演戲,直接逼許家和溫家聯姻多好了。現在這樣,您為許青棠付出再多,也不能站到她身邊,何苦呢?」
傅宴遲神色冷淡:
「青棠那邊,我會慢慢追。至於許梔梨,她既然仗著身份欺負青棠這個繼女,那就要做好被報複的準備。她現在愛我至深,肯定會滿心歡喜地同意溫家求娶,等她發現嫁的是個不認識的殘廢,就是她下地獄的時候。」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紮進許梔梨心中。
她如墜冰窖,卻沒有衝進去,而是給許父打去電話:
「我改主意了,我要選謝家。至於婚訊,等我嫁去謝家那天再公布。」
----------
電話那頭的許父聞言,語氣瞬間不耐煩起來:
「許梔梨你又發什麼瘋!之前死纏爛打非溫家那小子不嫁的是你,現在說改就改的也是你!你能不能有點定性,學學青棠,讓我省點心!」
「別拿我和你那個繼女比。」許梔梨冷聲打斷他。
「反正你想要的,就是不落人口舌地把我趕出許家,至於我是嫁溫家還是謝家,於你而言又有什麼所謂?你隻需要記住你的承諾,等我結婚的時候把我母親的遺物還給我,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礙你和那對小叁母女的眼!」
被戳中心思,許父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許梔梨卻隻覺得可笑。
從許青棠母女登堂入室、氣死她母親開始,她在許家就再也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被欺負、被針對,許父不僅始終視若無睹,為了那母女倆能在許家待得更舒心,他甚至拿她母親唯一留下的遺物做威脅,要她趕緊嫁人,離開許家。
她受盡委屈,可在傅宴遲那裏,卻成了她仗著身份欺負許青棠那個繼女。
究竟是誰欺負誰啊!
她強壓下心酸,聽到許父壓著火氣道:「好,謝家就謝家,婚訊公布也按你說的來,但你絕不許再變卦。」
「放心,我一定不會。」她扯唇,語氣冰冷卻堅定。
不等許父再說什麼,她掛斷電話。
站在原地緩了片刻,直到胸腔中翻湧的情緒稍稍平息,許梔梨才轉身往卡座的方向去。
朋友林薇已經等得有些著急,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剛想開口,就看到許梔梨徑直拿起桌上的酒,擰開瓶蓋就往嘴裏灌。
林薇見狀,急忙去搶她手中的酒瓶:
「梔梨!你幹什麼?你不是為了溫宴遲,已經戒酒了嗎?你現在喝這麼多,要是被他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
許梔梨充耳不聞,又灌了兩大口,才鬆開手,任由林薇奪走酒瓶。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尖銳的的疼。
她扯了扯唇角,語氣平靜得可怕,「薇薇,我打算嫁進謝家了。」
「什麼?」林薇驚得瞪大眼睛,「你那麼喜歡溫宴遲,甚至願意為他改變自己,怎麼最後卻要嫁進謝家了?」
許梔梨還沒回答,餘光就瞥見不遠處的吧台旁,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攔著一個白裙子女孩調笑。
女孩身形纖細,被嚇得肩膀都止不住地抖。
她眉頭瞬間皺起,霍然起身走了過去,聲音冷冽:「離她遠點!」
走得近了才發現,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竟是她的繼妹許青棠。
兩人都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醉鬼打斷:
「哪來的臭娘們,敢管老子的事?滾!」
他拎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兩人砸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頎長的身影及時出現,一把將許青棠拉進懷中。
徒留許梔梨站在原地,被酒瓶重重砸破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