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幫我那一下浴巾。”
江徹的聲音傳來,一隻手從浴室門的縫隙裏伸了出來。
我心下一驚,連忙把他的手機返回到最初頁麵。
然後站起身,拿起晾在客廳的浴巾遞了上去。
透過門縫,我看到江澈滿頭泡沫,一雙眼睛緊緊閉著這才放下心。
隨後,我再次回到了沙發上,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剛才看到的一切轉賬記錄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若無其事地吃起了水果。
吃到一半,手機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來。
我打開微信一看,是小姑子江蘭的微信,
“嫂子,你看這個包好不好看。”
我皺著眉點開圖片,一隻黑色的手提包出現在屏幕上。
上邊大大的logo直晃眼,是香奶奶的最新款手提包。
我皺著眉看了一會,沒有回複。
因為這是江蘭跟我要東西一貫的潛台詞,先是問我好不好看,無論我回答好看或者不好看,接下來都會遭到她的信息轟炸,直接轟炸到我答應買給她為止。
這要是以前,我雖然會有點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會買給她。
可是現在,我不會再多給他們江家人花一分錢。
就在我也退出微信界麵時,江蘭的頭像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這不就是江徹手機銀行裏麵那個賬戶一模一樣的頭像嗎!
一瞬間,我的心墜入穀底,原來江蘭也在跟他們一起算計我。
自從結婚以後,我對江蘭就無所不依,名牌包,護膚品,衣服,褲子,甚至她兒子的補習班。
我一直以為真心可以換真心,事實證明,我所謂的真心,對江家人來說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就在這時,江蘭的信息轟炸又開始了。
“嫂子,幹嘛呢?”
“怎麼不說話?”
“這個不是很貴的。”
“我喜歡這個很久了。”
“方落落,你什麼意思啊,不想買就直說。”
我看著這些消息麵無表情地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隨後,我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舒一口氣,輕聲告誡自己。
方落落不要急,這一切鋪墊。
都是為那場最宏大,最絢麗的表演做下的一個又一個微小的鋪墊。
“老婆,你怎麼了?氣悶嗎?”
江徹看見我拍胸口,以為我是呼吸不暢,開口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事兒,順順氣而已。”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玄關處,變戲法一樣地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遞到我麵前。
“老婆,我下班特意去給你買的小蛋糕。”
我低頭看向那塊蛋糕,做的十分精致,大顆的草莓疊鋪蛋糕表麵,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可如今那摸紅刺得我眼睛生疼。
沒錯,喜歡草莓的人不是我,而是蘇小玉。
她的頭像是隻抱著草莓的兔子。
我剛拍下的聊天記錄裏她也不止一次跟江徹撒嬌要草莓蛋糕吃。
而我,從小就草莓過敏,吃一口就會進醫院那種。
很明顯,江徹是特意去給蘇小玉買蛋糕順便帶了一塊給我。
即使已經對眼前的男人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但我還是忍不住抬起頭,語氣中帶著質問。
“江徹,我草莓過敏你不知道嗎?”
江徹捏著蛋糕的手無意識地緊了緊,然後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我忘記你過敏的事兒了,不吃就行了。”
他轉身將蛋糕放回了原處。
放好蛋糕轉過身,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他眼神中閃過被洞察的慌亂,隨後情緒竟然開始激動起來。
“不會這點事你都要生氣吧,一個蛋糕而已,不吃就算了,至於嗎?”
我沒有說話,繼續盯著他。
他更慌亂了,“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永遠都這麼計較,一點也不懂得溫柔,我真是受夠了。”
我冷笑著還是沒說話。
他情緒更加激動,直接衝進臥室抱走了自己的被褥,“今晚我在書房睡,我們都冷靜冷靜。”
說完,一頭紮進了蘇小玉房間隔壁的書房裏。
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看,狐狸露出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