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齡月撞在一個石膏雕像上,又狠狠的摔在地上。
身上的新傷舊傷被弄得裂開,沈齡月能感受到,有濕熱的液體從傷口流出,沾在後背的衣服上。
她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是幸好保住了母親的遺物。
葉霏霏抹著眼淚撲過去:「齡月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啊!」
沈齡月的傷口被葉霏霏一壓,疼得更加厲害。
看著葉霏霏假惺惺的哭臉,沈齡月忽然覺得一陣惡心,一把將葉霏霏推倒了一邊。
葉霏霏順勢倒在一旁,哎呦慘叫一聲。
顧子宴看葉霏霏被推倒在地,怒衝衝的拉起沈齡月,狠狠扇了一巴掌:「你怎麼敢打她?」
沈齡月被打得偏過臉,半邊臉上火辣辣的痛。
她嘴唇微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沈齡月再醒來時,是在醫院裏。
她心裏苦笑,才出院幾個小時,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手臂傳來清晰的疼痛,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裏被抽走。
她轉頭一看,血液是從自己身體裏往血袋抽的。
視線再挪一下,是氣勢洶洶的顧子宴,和一個惴惴不安的白大褂。
哦,不是幻覺,是顧子宴安排的。
看著沈齡月看了過來,顧子宴頓時放鬆了下來:
「禍害遺千年,沈齡月,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你害得霏霏又受傷了,你得輸血給她」
沈齡月閉上了眼睛,好像很不願意看到顧子宴一樣:「抽多少。」
顧子宴咬牙:「先抽個3000ml吧?」
沈齡月不可置信的睜開眼:「顧子宴,你瘋了嗎?」
顧子宴盯著沈齡月的表情,語氣中帶著幾分快意:「可這是顧家的私立醫院,我要多抽你也沒辦法。」
「就好像當年,你讓我父親給我們定下婚事,我和霏霏也沒辦法一樣。」
沈齡月自嘲的笑笑:「我還要說多少遍,我沒那麼大能量,能讓你父親隨意改變心意。」
「你父親要求沈家和顧家聯姻,隻是他覺得我是更滿意的選擇,和我的想法無關。」
「誰能改變一個反抗不了的人的想法?無非是上位者早有打算而已。」
「你一定要讓我做這個替罪羊,自己也太入戲了吧?」
顧子宴猛地踹了一腳床頭櫃,怒喝道:「夠了!」
他轉過身去:「一直抽血,3000毫升也不用停。」
他剛想走,卻發覺一個很微弱的力量,抓住了他大衣的一角。
力氣不大,他卻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身後傳來沈齡月微弱的聲音:「顧子宴,我會死的。」
顧子宴的心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
他忽視下這一點異常:「那也是你活該。」
下一秒,身後那個力度突然消失了。
沈齡月的手無力的垂下。
他真的要她去死。
沈齡月想,我真的會死嗎?
顧子宴走出病房,身後傳來沈齡月低低的啜泣聲。
走出病房,顧子宴覺得一陣莫名的心慌。
沈齡月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從身體裏,流到血袋裏。
她覺得身上越來越冷,眼皮也越來越沉。
約定好的今天,隻差三個小時。
可惜,要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