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齡月嚇了一跳。
葉霏霏看到沈齡月醒了,扯了扯嘴角:「醒了?有苦說不出的味道怎麼樣?」
「我的臉傷是我自己做的,湯也是故意放的筍片,但是倒黴的隻會是你。」
沈齡月的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
「你應該知道,當年他娶我,是他父親的命令,我那時剛剛回國,既不知情,也無力反抗。」
葉霏霏咬牙切齒道:「要不是你的存在,他父親又怎麼會逼他棄我娶你?」
沈齡月憐憫的看著葉霏霏:「你應該知道,他父親反對你們的婚事,僅僅是因為你不符合他的需求。沒有我,他也會挑選其他符合他要求的人。」
「換句話說,你的痛苦與我無關,隻和他的父親有關。」
沈齡月的冷靜,反而激發了葉霏霏的情緒。
「我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你正享受著我最想得到的一切!」
「是你搶了我的!」葉霏霏激動的像一個瘋子:「你知不知道,不僅是我需要顧子宴,葉家也需要顧家。」
「顧子宴娶你那天,我父親把我罵的狗血淋頭。」
「那把割腕的刀,就是我父親親手遞到我手裏去的!他告訴我,我要是救回來,顧子宴就會永遠記得,我愛他愛到願意為他去死!」
「如果我救不回來,顧子宴更會永遠忘不了我!」
「無論怎樣,顧子宴都會永遠記得我,愧疚於我,從而善待葉家!」
沈齡月第一次知道,葉霏霏的自殺,居然是家人逼迫的。
葉霏霏掛著眼淚笑出了聲:「我救回來了,但是我的孩子卻沒保住。」
「怎麼樣,很震驚嗎?」
「你毀了我,不會現在又要高高在上的憐憫我吧?」
沈齡月搖搖頭:
「不,我震驚的不是你的遭遇,而是震驚你前一段時間求顧子宴,把城南的那個項目給你父親。」
「他都逼你去死了,你還繼續孝順他啊?」
「你這是......打算鼓勵他逼你去死的行為嗎?」
葉霏霏似乎想說什麼,沈齡月直接打斷:
「害你們不能結婚的,是顧子宴的父親;逼你自殺的,是你的父親。」
「但是你現在即沒對顧子宴的父親表達任何反感,也沒對你父親實施任何報複。」
沈齡月輕蔑一笑:「你說我想憐憫你?你錯了,我不會憐憫你這樣的人。」
「你和逼你死的人站在一起,對他們溫文爾雅,對我重拳出擊。」
「你加入了他們當年對你的霸淩,你背叛了你自己,我怎麼可能多管閑事地憐憫你呢?」
葉霏霏的臉色像是凍僵了一樣,良久才吐出一句話:「你知道什麼?我沒辦法脫離葉家,我要是連葉家女的身份都沒了,還能嫁給顧子宴嗎?」
葉霏霏心頭蔓延出一點苦意。
三年過去了,他和顧子宴都變了。
除了當初的那份虧欠,她還能用什麼留在顧子宴呢?
「你不知道,我和顧子宴必須有一個共同的仇人。」葉霏霏丟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走了。
第三天一早,顧子宴來接葉霏霏和沈齡月。
沈齡月的傷其實還沒好,但是葉霏霏說想家了,顧子宴立刻來接人,也一定要把沈齡月一起接回去。
顧子宴小心翼翼的給葉霏霏係上圍巾,生怕葉霏霏吹到一點風。
還特意抓著醫生詢問飲食禁忌,緊張的仿佛葉霏霏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一樣。
沈齡月站在一旁,用沒割傷的那隻手拎著自己幾樣生活用品,顯得格外孤苦伶仃。
葉霏霏得意的瞟了沈齡月一眼,似乎在說:「看吧,他心裏還是我最重要。」
今天恰好是假死可以啟動的日子,回了顧家可能就沒那麼容易出來了。
沈齡月盤算著怎麼找理由出門,沒有注意到葉霏霏的這點得意,給葉霏霏氣得夠嗆。
回到顧家,顧子宴攬著葉霏霏往主臥走去。
自從顧父死後,顧子宴就要求自己從主臥搬出去,搬去一間狹窄的客房。
沈齡月正要回到客房裏去,葉霏霏卻突然攔住了她:
「齡月,我需要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