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看去,隻見秦致遠帶著一大幫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還不等我搞清楚情況,秦致遠手裏卻揮舞著一張紙,眼淚說來就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思明哥,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我和明月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又剛查出胃癌,隻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度過一段夫妻時光,這也不可以嗎?」
「我們曾經也是最好的兄弟啊,難道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非要拆散我們即將組建的家庭,讓我跟你一樣嗎?」
聞言,沈明月看著秦致遠手裏那張皺巴巴的診斷書,頓時愣住。
「你得胃癌了?」
我看著這來勢洶洶的模樣,卻是一陣無語,當即催促起沈明月:
「到底怎麼回事,你自己跟你未婚夫解釋清楚,我沒空陪你們過家家。」
可看著秦致遠手上的診斷書,沈明月卻瞬間變了副麵孔,指著我罵道:
「顧思明,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就算你在我客戶公司樓下堵著我,纏著免費做我的地下情人,但作為一個教書育人的教授,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多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紛紛衝我唾罵道:
「這男人還要點臉嗎?別人都得癌症了,居然還想著拆散別人的家庭,就這種家教,我看家裏也是沒個能喘氣的了。」
「嘔嘔嘔,簡直是給我們男人丟臉,上趕著給別人俯低作小,天天就想著不勞而獲,靠著女人吃軟飯!」
一時間,不少路人紛紛拿出手機對著我狂拍,嘴裏更是不幹不淨地罵著。
沈明月此時也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製高點,一臉正氣地指責我:
「顧思明,以前我覺得你隻是虛榮,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致遠都得病了你還要糾纏我,你是想早點氣死他嗎?」
聽著沈明月說變就變的嘴臉,我不由被氣笑了。
明明是她一直糾纏著我,如今反倒成了我不知羞恥地上趕著倒貼當她家庭裏的小三。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隻覺得好笑。
「糾纏你?沈明月,你家裏是沒有鏡子還是沒有尿?也不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我隻是來和王總談合作的,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說完,我轉身欲走,秦致遠卻突然伸手攔我。
「等等......」
我眉頭一皺,剛要甩開她,秦致遠卻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地上摔去。
「我的肚子!好痛......」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臉色慘白,看起來痛苦萬分。
沈明月瞬間慌了神,一把將我推開,趕忙心疼地扶起秦致遠,衝我怒斥道:
「顧思明!你推他幹什麼!」
「你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孤家寡人,就要殺了他,毀了別人的幸福是吧?」
「你現在就跪下給致遠道歉,不然要是致遠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麵前穩住身形,目光卻落在秦致遠掉在地上的那張診斷書上。
作為曾經被送去ICU搶救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秦致遠說自己是剛剛做的檢查,可這份診斷書上的時間卻是一周前。
更關鍵的是,他說自己是胃癌,可診斷書上的ct陰影圖明明顯示,這是肝臟的腫瘤。
回神,我看著秦致遠眼底的奸笑,頓時就意識到了,這八成又是秦致遠自導自演的一場假癌症,想要借著得了絕症的名義,占領道德高德徹底搞臭我的名聲。
可惜,我顧思明向來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主。
想到這,我看著還在地上裝疼的秦致遠,緩步上前。
秦致遠卻誤以為我是迫於壓力準備低頭道歉,嘴角都控製不住有些上揚。
可不等他再次開口裝大度,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啪!
一時間,秦致遠甚至被打懵了,捂著臉都忘了叫喚喊疼。
片刻,還是沈明月最先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還敢打人?我現在就報警,讓你把牢底坐穿!」
可她不知道,這正是我想要的。
既然秦致遠這麼喜歡演戲,這麼想鬧大,我就陪他玩到最後。
果不其然。
秦致遠一聽報警,眼神頓時慌亂起來,連忙拉住沈明月的袖子:
「明月,別......別報警。」
「思明哥畢竟是你前夫,我不怪他......」
沈明月被感動得一塌糊塗,語氣反而更堅定了:
「致遠,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惡毒的小人,沒必要對他心軟!」
說著,沈明月不僅報了警,還叫了救護車。
警察和醫生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可醫生剛一檢查,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位先生,你生命體征平穩,身體也沒有異樣,不像是得病跡象啊。」
隨後,醫生拿起那張診斷書看了看,表情隨即變得更加古怪:
「這單子上的ct陰影明明是肝癌,你說自己是胃癌?」
「顧先生,這份診斷書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