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靜茹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她孤傲清冷,眼底容不下任何沙子。
所以,當她發現溫書墨將手機密碼換成了一個女人的生日,就淡漠地提出了離婚。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將她困於危樓,是溫書墨不顧一切衝進來救下了她,徹夜守在她的病床上。
他的悉心照料和真誠地懺悔,將何靜茹心中的萬年冰山融化。
她決定再給溫書墨一次機會。
往後五年,溫書墨和那個女人徹底斷了聯係,他們的婚姻回歸平靜。
這一天,如往常一般從醫院下班的何靜茹,收到了溫書墨發來的訊息:
「來新月飯店,有個驚喜要給你。」
何靜茹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可查的笑容。
結婚這麼多年,這家夥終於記得她的生日了。
她特意回了趟家,從掛滿黑白穿搭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套紅色連衣裙趕去包廂。
可在門口聽到的對話,卻令她如墜冰窟。
「書墨,你明明不愛何靜茹,何必偽造一場火災,演出英雄救美的戲碼,道德綁架她留下?為了將戲演得更逼真,你差點真的就葬身火海了!這麼做值得嗎?」
溫書墨將他們的婚戒丟在一邊,修長的手指舉著一個平平無奇的易拉扣,眼底的深情卻抑製不住:
「沒辦法,我爸媽答應過我,隻要我和何靜茹聯姻,他們就不會動笑笑。」
「笑笑因為我受盡了委屈,我不能不管她,至於何靜茹,利用了她我很抱歉,但我會用一輩子彌補她的。」
何靜茹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她抬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重啟了停滯五年的離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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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高冷女神溫太太的名分,又給了熱情似火的小女友全身心地愛,我的人生要是能像你一樣圓滿,就好了。」
聽著屋內的對話,何靜茹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五年前,她意外發現丈夫溫書墨的手機解鎖密碼,是一個叫做唐笑笑的女孩的生日日期時。
她第一時間懷疑溫書墨對別的女人動了心,並且果決地向溫書墨提出了離婚。
而溫書墨拒絕了她的提議。
兩個人坐下來理性地辯論了許久,都沒有說動對方,也沒人願意退縮半步。
事情僵持不下,何靜茹卻不願意拖延,她準備提起法律訴訟,結束這段不美滿的婚姻。
可意外總是來得突然。
在一次外出的救援任務中,她被困在大火彌漫的危樓中。
就在她以為會死在這的時候,溫書墨穿著防火服,像英雄一樣衝進她的視野裏,將唯一的氧氣麵罩戴在她的臉上,背著她衝出火海。
何靜茹的心從來沒有跳動這麼劇烈過。
她想,這大概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在她住院期間,溫書墨會守在她床邊,一邊辦公一邊陪她。
他還會細心地幫她擦拭身體、換藥。
讓她臥床養傷的那三個月,不那麼難熬。
母親對溫書墨的行為也是讚不絕口,總在她耳邊念叨:
「靜茹,婚姻就是如此,得過且過,書墨隻是把密碼改成了那個女人的,並沒有真的出軌。」
「他還冒死從火場中將你救出,悉心照料你,試問有幾個男人能對妻子做到這種程度,況且,他還是日理萬機的大老板。」
「更何況,有時候你也要反思一下你自己,有沒有盡到妻子的義務,你眼裏隻有工作,白天做手術,晚上還聽課看書,對人對事也永遠冷冰冰的。」
「還不愛打扮,衣櫃裏清一色的黑白灰,看不到一點色彩,也怪不得書墨會對外麵的女人動心......」
何靜茹看著天花板,回憶起火海中那寬碩的肩膀。
忽然覺得,有人依靠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所以她決定再給溫書墨一次機會。
卻沒想到,溫書墨的手機密碼不是婚後改的,他的鎖屏密碼和他的心,一直都隻屬於唐笑笑,從未變過。
連火場救她的戲碼,也不過是維護唐笑笑的計謀罷了。
何靜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透過門縫,目光落在喝悶酒的溫書墨臉上。
她從未覺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過,陌生得像是從未認識過。
溫書墨並不知道門外還有人在偷聽,他掃了眼桌上震動的手機,猛地站起身:
「笑笑說想我了,我現在去見他。」
「可是書墨,你不是說這段時間一直陪著笑笑,冷落了何靜茹,這才給她過生日,當做補償的嗎?你現在走了算怎麼回事?」
他的發小起身阻攔。
「我答應過笑笑,隻要她說想我,我就必須不顧一切、立刻、馬上出現在她的麵前,我不能食言!」
溫書墨拿了外套立刻衝出房門,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將門口穿著紅色裙子的何靜茹撞倒,卻看都不看一眼,皺著眉頭迅速離開。
「靜茹,公司有急事,晚上的聚會取消,你下了晚班後直接回家吧,抱歉......」
溫書墨拿著手機百忙之中給何靜茹發了一條信息。
叮咚!
手機響起。
何靜茹的心跳卻停滯了。
她步伐緩慢地起身走到窗戶邊。
看著向來冷靜淡定的溫書墨慌慌張張地躥上了車,擰動車鑰匙,狂踩油門,硬闖紅燈,飛奔向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何靜茹忽然覺得很累。
比連做十場手術還要累。
她回到家,換下了豔麗的紅裙子,毫不留戀的將其丟進了垃圾桶。
不合身的裙子她不要了。
不合適的人她也不要了。
何靜茹熟練地撥通了溫母的電話:
「媽,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
溫母家中。
何靜茹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推到她麵前:
「媽,我和書墨不合適,還是離婚,各自安好吧。」
溫母舉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怎麼會不合適呢?你學曆高,長得又好看,當初還救過我的命,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惹你不高興了?我這就給你做主!」
當年何靜茹從死神手裏救下了突發惡疾的溫母,從來沒有想要收取什麼回報。
而溫母卻一眼看上了她,非要撮合她和溫書墨。
那時她母親也催得緊,溫書墨條件很好,看上去又是個完美無瑕的人。
權衡利弊下,何靜茹答應了。
可那時的她並不知道,沒有愛情將就的婚姻,是無法延續下去的,是令兩個人都在痛苦折磨的。
何靜茹平靜開口:
「溫書墨有喜歡的人,他對我沒有感情。」
砰!
溫母放下杯子,怒不可遏:
「是那個女人又回來了?靜茹你放心,我會把她送走,絕對不讓她打擾你和書墨的生活!」
不管唐笑笑在不在溫書墨的身邊,她已經化身成了他們婚姻中的一根刺。
拔了會疼,不拔會一直疼。
何靜茹有更大的理想和抱負,不想在情情愛愛中,消磨自己對生活的熱情:
「算了吧,他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祝福他們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