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次醒來,鼻尖便傳來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掙紮著起身,才發現自己身處病房,腹部的傷口纏著厚厚的紗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陸清然坐在床邊,眼下一片烏青。
見我醒來,她想要扶我躺下,可手最終還是懸在了半空,沉默片刻才解釋道:
「懷安,那會兒卡座太吵,我沒注意到是你,你舅舅我已經派人送進去了。」
「如果你......」
她語氣裏帶著難得的歉意。
可我看著她,卻連一絲情緒都懶得分給她,隻想趕緊離開這裏,索性偏過頭冷冷敷衍道:
「我沒事,有勞陸總費心。」
眼看我居然沒有大吵大鬧,陸清然先是一愣,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機,放在床頭。
「你之前的手機碎了,這是新的,卡都補辦好了。」
「謝謝。」
看著我公事公辦的語氣,她剛想說什麼,手機卻突然響起。
「有台手術需要我操刀,我得先走一趟。」
臨走前,她像是施舍一般,突然停下腳步,給我畫了個大餅:
「懷安,你似乎真的學乖了不少。等阿浩病徹底治好了,我會考慮重新跟你領證,給你補辦一場真正的世紀婚禮。」
我沒有回複。
直到我看著陸清然的車開走,我才拿著手機訂了最近一班飛往國外的機票,隨後忍著劇痛,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頭,換上了一身便服。
趁著護士交接班的空隙,我悄悄離開了醫院。
離開前,我先回了一趟之前的實驗室,拷貝走了所有資料,隨後將整個實驗室的係統格式化刪除。
這是資料都是父母堅持的心血,也是我東山再起的資本,我絕不會讓任何外人染指。
三個小時後,飛機衝入雲霄。
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我緊握著裝著研究資料的U盤,眼裏沒有淚水,隻有堅決。
最多三年。
我會完成父母留下的研究,奪回屬於陳家,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
與此同時。
陸清然處理完手術後,正準備回陳懷安的病房,半路上卻看到了一對正在病房求婚的小情侶。
她這才想起,陳懷安來到陸家五年,她隻把他當作自己的所有物,似乎從未真正送過他什麼。
陸清然想著,陳懷安這次也學乖了不少,也是該給點甜頭,安撫一下。
她索性去商場挑了一枚價值不菲的婚戒。
一路上,陸清然都在跟心理專家,情感專家討論交流,詢問自己應該擺出什麼表情,一如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送別人禮物。
她希望是一次完美的行動。
可當陸清然終於分析出最完美的表情和台詞,抱著禮物,推開陳懷安房門的那一刻,她那精心設計的笑容卻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