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去哪,隻是跟朋友約好了周末去公園散心。」
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試圖抽回被陸清然攥住的胳膊。
但她卻死死盯著我,絲毫沒有鬆開我胳膊的意思。
我剛要解釋,她另一隻手便直接奪過我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赫然是還未關閉的簽證申請頁麵。
陸清然盯著手機屏幕,頓時眉頭一皺,看向我的眼神更冷。
「去公園散心,還需要簽證申請?」
不等我開口,秦浩卻坐著電動輪椅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火盆,以及地上散落的幾頁殘缺的數據報告。
「誒,清然姐姐,火盆裏燒的那些紙,我看好像是實驗室的資料啊。」
下一刻,秦浩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緊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懷安哥,你就算再怎麼討厭我搶走了你的婚禮,也不能把清然姐姐多年的心血燒掉,自己帶著備份數據跑路跳槽到國外那些競爭對手那裏吧?」
這一盆臟水潑得快準狠。
我剛想反駁,陸清然卻打斷道:
「夠了,陳懷安,你讓我太失望了。」
「那些藥是用來救阿浩命的,不是你用來升職加薪,謀求財富的籌碼!」
她甚至沒有給我一句解釋的機會,便猛地甩開我,轉身命令保鏢封鎖了整個實驗室。
「在特效藥的資料重新複原出來之前,你哪裏都別想去。」
見狀,秦浩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得意,趁著陸清然不注意,衝我挑釁一笑。
可父母從小便教導我,不能任人欺負。
「等等!」
下一刻,我直接拽住了陸清然的胳膊,將一份身體檢測報告塞在她懷裏。
「陸清然,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奇怪嗎?」
「秦浩他之前都一切正常,怎麼偏偏在我們要結婚的時候確診了漸凍症晚期?」
聞言,秦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陸清然的腳步也隨之停下。
我頓時鬆了口氣,趕忙解釋道:
「之前為了根治他的漸凍症,我特意采集了他的血液當作樣本,可血檢儀顯示,他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會導致漸凍症的致病因子,也就是說......」
可不等我說完,陸清然卻看也沒看,就將那份報告扔進了火盆。
「陳懷安,你以為自己隨便偽造一份報告,就能離間我和阿浩自小青梅竹馬的關係?」
「看來,是該讓你清醒清醒了。」
陸清然直接給一旁的保鏢一個眼神。
「把門鎖死,冷氣開到零下18度,什麼時候他複原了數據,什麼時候再放他出來。」
做完一切,陸清然一臉厭惡地看向我。
「不想凍死,就動動你的腦子。」
說罷,陸清然便推著輪椅上的秦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實驗室。
而隨著大門重重關上,實驗室內的中央空調也開始運作,冷風呼嘯著灌滿整個實驗室。
這裏本來就是低溫實驗室,如今更是成了冰窖。
我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大褂,原本用來禦寒的羽絨服也被秦浩離開時順手拿走鋪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時間,寒意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毛孔往我骨頭裏鑽。
我拚命拍打著門,大聲喊著放我出去。
可門外的保鏢,卻沒有一個人肯回應我。
漸漸的,寒風下,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就連時間都快分不清。
「撐住,兒子,活下去。」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早已死去的父母的低語。
我頓時清醒過來。
為了活下去,為了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不得不哆嗦著拿起筆,憑著記憶開始複原之前的實驗數據。
手凍僵了連筆都握不住了,我就用布條將筆綁在手上。
被寒風吹的站不穩了,我就索性跪在地上。
可漸漸的,我眼前的數字也開始重影。
就在我完成最後一個公式,準備呼喊保鏢時,筆尖卻突然折斷。
我也徹底失去了知覺。
黑暗中,我仿佛聽到了金屬鎖頭落地的聲音,聽到了倉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溫柔地抱住了我。
「兒子,別怕,爸爸媽媽來接你了......」
我索性貪戀地蹭了蹭那溫暖的懷抱,眼角滑落一滴淚。
本以為這是死前的幻覺,終於可以解脫,去陰曹地府陪伴自己的父母時,眼皮卻突然一陣顫動。
「爸,媽!」
下一刻,當我猛地睜開眼時,對上的卻是陸清然疲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