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琛一手抱著團團,一手給她灌酒。
沈清韞醉意朦朧在一旁看著,眉眼間透著幾分不耐煩的沉重。
其他幾個人還在碰杯喝酒。
顧雋一路上的緊張和焦慮頃刻轉化為怒火,上前一手打翻宋琛手裏的酒杯,反手一巴掌重重揮在他臉上。
宋琛冷不防被力道掀翻摔在沙發上,白皙的臉迅速泛起鮮紅的掌印,在燈光投射下格外刺眼。
「宋琛,你是不是人!孩子這麼小,你灌什麼酒!」顧雋衝他怒吼,趁著他發愣的瞬間搶回團團。
團團的小臉通紅,體溫也燙得可怕,嘹亮的啼哭聲此刻也漸漸低沉下去。
「不是,我以為孩子渴了,想給她喂點水......」宋琛無辜解釋,隨後委屈看向一旁的沈清韞道:「我沒有灌孩子酒,那隻是氣泡水,沒有度數的。」
顧雋剜了他一眼,立馬檢查團團的情況,團團的哭聲不再啼亮,氣聲也漸漸減弱。
他的心立馬提上嗓子眼,團團情況不對,得立馬去醫院。
可轉身之際,沈清韞卻攔住了他。
她的酒意清醒了幾分,拽著顧雋的手死死不鬆,他怒瞪:
「放開,我要帶團團去醫院!她情況不對!」
沈清韞全然沒理會,冷漠道:「你憑什麼打宋琛!他也是好意帶孩子,你趕緊道歉!」
親眼看到沈清韞眼底毫無波瀾的冷漠,顧雋不由冷喝:「你瘋了!團團還在發熱你就帶她出來,還縱容宋琛給她灌酒!」
顧雋掙開沈清韞的手,轉身又被邊上的保鏢圍住,他寸步難行。
「宋琛隻是好意給孩子喂水,是你有錯在先,趕緊道歉。」沈清韞陰沉著臉,不斷是向他施壓。
宋琛當即從他懷裏搶走了團團。
「你要幹什麼!」顧雋頓時嚇得失聲。
宋琛委屈可憐道:「清韞隻是為了慶祝我出院才把團團帶來的,你別怪她,我真沒灌孩子酒,那真的是水。」
他口中的水,是酒水單裏低濃度酒精的水,根本不是平常用的水。
團團隻是一個剛出生沒三個月的孩子,怎麼能受得住他口中的氣泡水!
「聽到沒有,顧雋,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沈清韞甩開我的手,觸不及防的力道讓顧雋直接撞向一旁的桌角,後背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沈清韞,我沒有鬧......」顧雋咬牙忍著痛楚反駁。
她常年混跡酒吧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酒吧不賣純淨水,她就是有意護著宋琛,不管他是否對錯,她都無條件站在他那一邊。
跟她硬剛,不過是以卵擊石。
顧雋捏緊手心,看了眼繈褓裏的小臉,哽咽道:「好,我道歉。」
團團的臉色已經發紫,她要扛不住了。
沈清韞滿意頷首,轉頭看向裏宋琛,和緩道:「你決定,要不要原諒他。」
宋琛沒搭話,隻是掃過桌上被打翻的酒水時,掃興開口:「今天本就是清韞特地為慶祝我出院組的局,隻可惜酒水灑了,氛圍也被破壞了......」
沈清韞當即意會宋琛的意思,叫人換新酒後拿起酒瓶倒滿一排酒杯。
將其中一杯推到顧雋麵前,冷眼示意。
顧雋拒絕:「酒精過敏,喝不了。」
宋琛臉色微變,委屈問:「清韞,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才故意推辭的?」
沈清韞愣了下,瞥了眼桌上的一排酒,遲疑幾秒後搭話:「幾杯酒而已,度數不高,他能喝。」
宋琛聞言,臉上瞬間又掛上人畜無害的笑意。
「好吧,清韞都這麼說了,那指定是沒問題的了,顧先生,你該不會真的不給我麵子吧。」
顧雋看到他眼底的戲謔,不由捏緊手心,在沈清韞眼裏,他現在就是她用來討好宋琛的工具,他的死活於她而言無關輕重。
更何況隻是區區幾杯酒水。
見顧雋遲疑不動,沈清韞冷眼一掃,旁邊的保鏢當即上前按住他,強行灌酒。
辛辣刺激的烈酒猛然從口鼻灌入,流進氣管嗆得顧雋肺葉生疼。
「沈清韞,我真喝不了酒,你非得拿我的命哄你的白月光開心嗎!」顧雋邊掙紮邊衝她喊。
猛然一陣咳嗽,又被宋琛假意關心,用力拍打後背被撞的傷口,身上的每一寸神經都被痛感折磨,痛不欲生。
「滾......都滾!」顧雋猛然推開他們,但無濟於事。
不等顧雋緩過來,又被他們強行灌酒,沈清韞冷若冰霜看著,稍瞬即逝的遲疑像錯覺一樣重合在她冷漠的臉上。
沒幾杯下去,先前那種意識被剝離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這次還伴隨著胸腔因窒息產生的撕裂。
忽然眼前一黑,顧雋倒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