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修養的這幾天,周晟安時不時發消息給我,問我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即使我從來已讀未回複。
轉眼,到了開庭當天。
醫院說我的輕度腦震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臉上的傷疤敷了粉,幾乎看不出來。
我放心趕往法院,遠遠地,就看見謝知景正在對某人點頭哈腰。
走近,才發現那個一臉漠然的人,正是周晟安。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今天抓了大背頭,俊美的五官宛如刀刻一般,渾身散發著一種貴氣,眼底是化不開的冰雪。
另一邊的謝知景在他身邊,兩人雖然氣質類似,卻儼然失色,仿佛一件劣質的仿品。
「周少,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勸說您的夫人,不讓你們離婚。」
周晟安冷漠點頭,惜字如金。
於倩倩失神地望著周晟安,殷勤地拿紙杯倒了水,送了上去:
「周少,我看您嘴巴有點幹,喝點水潤潤吧。」
周晟安皺眉,沒接,於倩倩尷尬地收回了手。
目光頻頻看向門口,似乎為了緩解緊張,周晟安忽然問謝知景:
「你們是清大法律係第幾屆的?」
謝知景一愣:
「我是15屆的,倩倩是16屆的,您是怕我太年輕經驗不足——」
周晟安擺手,想到什麼,唇角揚起,宛如冰雪融化:
「我妻子,也是清大法律係的。」
我心緒複雜,緩步靠近。
謝知景餘光瞥見我,卻直接走過來堵在門口:
「你來這裏幹嘛?」
我勾唇一笑:
「打官司啊。」
於倩倩嫋娜地走過來,笑道:
「薑妍,今天可是學長幫首富獨子打官司的重要場合,你想看學長打官司就直說,我不會笑話你的,我相信你不是來搗亂的。」
謝知景不知想到什麼,不耐煩道:
「薑妍,這種重要場合你不要鬧,我說會補償你就一定會,萬一惹怒首富之子,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你現在就走,有話等我下庭說。」
就在這時,周晟安走過來:
「謝律,你堵在門口,要是我妻子來了怎麼辦——」
他看見我,眼中流露出欣喜。
下一秒,目光觸及到我額角被劉海遮蓋的新生疤痕,頓時失態:
「妍妍,你怎麼受傷了?你沒事吧?」
原本高冷矜貴的人瞬間變了樣子,慌得將我攔腰抱起:
「這離婚官司不打了,我要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他害怕地渾身都在發抖。
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放我下來。」
他一愣,還是彎腰乖巧地將我放下來。
我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服,看向謝知景和於倩倩二人,輕笑一聲:
「你請的律師都來了,這官司,怎麼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