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他修長手指間捏著的玉鐲,我怔在原地。
這是我媽的遺物,當初留給我,說想要看見我的丈夫親自為我戴上。
謝知景離開後,我一直在找,隻是找尋未果。
卻沒想到,是他將其帶去了國外。
他的目光古井不波,吐出三個字:
「去不去?」
我喉頭滾動,不甘心地咬牙。
傍晚,我隨便穿了身衣服就去參加了訂婚宴。
五星級酒店,現場熱鬧非凡,恐怕斥資不少。
同學們見到我,都一臉驚詫:
「呦,薑妍,穿成這個樣子,剛才我還以為保潔大媽來吃飯了呢,定睛一看是你!」
「你偷偷摸摸的,該不會是來搶婚的吧?」
謝知景聽到眾人對我的諷刺挖苦,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穿著高定西服,胸前佩戴著胸花,英氣逼人,漫不經心道:
「就算她搶,我也不會跟她走。」
於倩倩端著酒杯,挽著謝知景的胳膊,嬌笑一聲:
「你們都誤會了,薑妍肯定是來祝福我和學長的。來,薑妍,我敬你一杯。」
下一秒,變故橫生。
她徑直將杯中紅酒潑向我。
我來不及反應,臉頰沾著酒液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刺痛。
這感覺,和我當初被謝知景灌下硫酸時,如出一轍。
於倩倩裝模做樣地拿出手帕,就要替我擦拭:
「你沒事吧,我不小心手滑了——」
我怒不可遏,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滾開!」
「啊——」
於倩倩卻後退三步,浮誇地撞向一旁的餐桌,倒在地上。
她拽下桌布,桌上的餐盤嘩啦啦摔落一地,發出接連不斷的響聲。
我不想理會,捂著滾燙的臉頰往外衝。
身後,眾人驚呼:
「血!倩倩你怎麼流了這麼多的血,你這是怎麼了?」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轉頭,就看見於倩倩躺在血泊之中。
她捂著腰,一臉痛苦:
「我沒事,剛才摔倒的時候,好像有一塊碎瓷片插進了身體裏,薑妍是不小心的......」
謝知景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白血絲根根綻開,幾乎將我的手腕捏碎:
「薑妍!想不到你為了得到我竟然不惜傷害倩倩,現在還想逃?還不和我一起去醫院!」
眾人對我口誅筆伐,不讓我走,我被強行拽上了救護車。
到了醫院後,我的臉頰早已麻木。
護士看見於倩倩雪白的紗裙被鮮血泡紅,嚇了一跳:
「失血量太大了,必須輸血!」
躺在病床上的於倩倩瑟縮了一下,看向謝知景:
「學長我沒事,你千萬不要讓薑妍給我輸血啊,我們不能再傷害她了!」
謝知景的目光黑沉如墨:
「薑妍,你要還有人的基本道德,現在就應該主動給倩倩輸血,這是你欠她的。」
於倩倩句句暗示,聰明如謝知景,怎麼會聽不出她話中的圈套,卻一次次地往裏鑽。
我冷嗤一聲:
「謝知景,你眼盲心瞎。」
起身,我打算去皮膚科看看我的臉。
謝知景再次抓住我。
我無法遏止對男人的反感,反手甩開他,打歪了他的金絲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