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出國三年回家後,我哥的未婚妻把我當成了最大的威脅,她篤定我是哥哥歸來的白月光。
我哥給她介紹,“蘇蘇,這是我妹妹菁菁,剛從法國回來。”
她看到我的瞬間,哭得梨花帶雨,
“你為了錢離開謹安,現在又回來做什麼!”
我和我哥麵麵相覷。
我剛要開口解釋,就被她打斷。
“你是不是要說你當初身患絕症,逼不得已才遁走法國!”
“你這種人我看多了,我告訴你,破壞別人感情的白月光是沒有好下場的 ,最後都會被男主發現真麵目,然後折磨致死。”
聽完這話,我滿腦子黑線。
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從國外回來的不一定是白月光,而是歸國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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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麼白月光,我剛剛從法國留學回來,我叫傅菁菁。”
看著眼前情緒越來越激動的林蘇蘇,我連忙解釋。
可是她仿佛聽不懂中文一樣,滿眼淚水地掛在我哥的脖子上。
“老公,既然你的白月光回來了,我這個替身就應該離開了。”
嘴上雖然說著離開,雙手仍然在我哥傅安的腦袋後緊緊攥著。
“老婆,你不要胡思亂想,這是我的親妹妹,親生的。”
我哥低頭溫柔地哄著。
她聽完,終於撒開了手,卻像是受了很大屈辱一樣後退了一步,“你為了幫她隱瞞身份,竟然還撒這種謊。”
“你要是真的不愛我了,你就跟我說,我去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絕不拖累你!”
“這位蘇蘇小姐,你是學表演的嘛,怎麼戲這麼足?”
“這是我家,我是他妹,你在這說什麼五七八萬的呢。”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本就疲憊不堪,回家還要跟這個瘋女人糾纏,我心裏十分不爽。
然而,林蘇蘇再一次把我屏蔽了。
她捂著心口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老公,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隻要一想到你曾經和別的女人恩愛過,我就痛得不能呼吸。”
我真是無語到極點了,忍不住腹誹。
出國留學三年,怎麼回來就成了我親哥的白月光呢。
她睜著她的鈦合金狗眼就看不出來,我和我哥一模一樣的眉眼嗎?
就在這時,我哥上前一步,將林蘇蘇摟在了懷裏。
“老婆,你和孩子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你分開。”
看著他倆卿卿我我的樣子,好像是在演瓊瑤劇。
不過我實在是太累了,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這場鬧劇。
於是,轉頭對著吳媽說道,
“吳媽,幫我把行李拿上來,我要回房間。”
我剛一轉身,身後就響起了女人尖銳的哭聲。
“房間?”
“她怎麼會在我們家有房間?”
“傅安,你竟然讓別的女人住進來!”
我聽完,迅速站定身子,轉頭掐腰,指著就罵。
“林蘇蘇,有病就去治,說了好幾次這是我家!我家!”
“菁菁,少說幾句!”我哥的聲音響起。
“哥,最好管好你老婆,她真的看起來精神不是很正常!”說完,我氣呼呼地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進。”我懶懶地張口。
隨後,我哥的腦袋探了進來。
他走進來以後,坐在了我的床邊。
“菁菁,別生氣了,當年那場大火,是蘇蘇的父母全力救我,我才能活到現在,所以始終是我欠她的。”
“而蘇蘇在失去父母以後受了刺激,性情大變,現在又懷著孩子,難免行事極端。”
“你為了你未來的侄子就讓著點蘇蘇行不行。”
我哥言辭很切,我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當年那場大火發生時,我雖然不在國內,但還是略有耳聞。
哥哥為了得到一本古籍去當地很有名的收藏家林教授家拜訪。
卻不料突然起火,林教授夫婦為了救哥哥出去,夫妻兩個雙雙遇難,而林蘇蘇就是林教授唯一的女兒。
想到這,我裝作無所謂地擺擺手。
“她肚子懷著我的寶貝侄子呢,我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哥哥離開了我的房間。
不一會兒,我就聽到了院子裏發動機驅動的聲音,哥哥應該是去公司了。
就在我以為哥哥走了,我終於能安安靜靜睡一會的時候,臥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2.
蘇蘇披散著頭發,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她伸出手,顫抖著指向我。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破壞別人感情的賤人,你怎麼還有臉在這!你給我滾!”
一旁的吳媽趕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林小姐,這真的是傅家的菁菁小姐,您誤會了!”
“您小心點,不要動了胎氣。”
聽完吳媽的解釋,林蘇蘇更生氣了,一把推開吳媽。
“你們都是一夥的,拿我當傻子騙,你說她是傅家的小姐,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她!”
“照你這麼說,是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帶回家認做小姐。”
我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上來,可是想到哥哥臨走之前的囑咐,我耐著性子翻出了自己的畢業證書,舉到她麵前。
“林蘇蘇,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白月光才能出國,還有我這種留學生,這是我的畢業證書你可以看看。”
“另外,這兩年我忙於學業,確實和哥哥聯係的不多,你沒見過我也很正常,現在我都解釋清楚了,咱們能好好相處了嗎?”
林蘇蘇神情微動,就在我以為自己把她說服了的時候。
她猛地衝過來搶過了我的畢業證書,癲狂地撕了個粉碎。
吳媽伸手去攔,卻被林蘇蘇結結實實地甩了一巴掌。
“下賤的東西,誰是主子你都看不出來,我肚子懷著傅家的長孫,以後是這家的女主人,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還胳膊肘往外拐。”
“像她這種賤人,在古代就是妾室,進門要對我這正牌妻子三跪九叩的,這種上不了台麵得東西,你也上趕著巴結,真是腦殘!”
吳媽是家裏的老人,在傅家整整三十年,在我看來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存在。
所以看著她被打,我怒火衝到了頭頂。
此刻我將我哥的囑咐全都拋在了腦後,伸出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可我沒想到,林蘇蘇的手比我還快,她先我一步照著自己白皙的臉頰就是兩巴掌。
隨後,她抬起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可就在下一秒,她立馬換了一副委屈到極致的嘴臉,從屋裏跑了出去。
3.
如我所料,十五分鐘以後,我哥回來了。
他進屋看到林蘇蘇紅腫的臉頰,眼神不悅地看了一眼站在二樓的我,隨後說道。
“菁菁,你怎麼這麼衝動,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蘇蘇很可憐,你讓著點她。”
“就算你不讓著她,你也不能動手打她,雖然我們還沒來得及辦婚禮,但她也是你未來的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沒打她。”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吳媽也趕緊在一旁幫我解釋,“少爺,菁菁小姐真的沒有動手打人,是林小姐......”
“夠了!”
我哥粗暴地打斷了吳媽的話。
“那總不是她自己打自己吧,現在還在強行解釋,看來我真是把你們慣壞了!”
我沒有再說話,隻是上前一步,把我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從二樓揚了下來。
趁著我哥仔細分辨地上的碎片是什麼的時候,我快步下樓,將吳媽拽過來,掰著半邊紅腫的臉頰給哥哥看,隨後開口說道。
“其一,林蘇蘇發瘋撕了我的畢業證書,如果學校不給補辦,我三年的努力都要化作泡影。”
“其二,吳媽在傅家三十年了,這麼多年她盡心盡力,就連爸媽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現在就被這麼個瘋女人打成這樣。”
說到這,我頓了頓,死死地盯住我哥的眼睛。
然後,慢慢吐出一句話。
“你說到底是誰被你慣壞了!”
我哥眼神微微躲閃,剛要說話。
林蘇蘇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她走,讓這個壞女人走!”
“她不能住在這裏!讓她走!”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隨後身子緩緩倒下,痛苦地捂住了小腹。
我哥頓時嚇傻了,邊去扶她邊哄著她。
“好,我讓她走,你別生氣,小心孩子。”
說完轉過頭,將我拉到角落裏。
“菁菁,你必須走,今天就搬出去,蘇蘇肚子裏懷著我的孩子呢,我不能讓她再有一點閃失。”
聽了這話,我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這是我家,憑什麼走。”
我哥急得直跺腳,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用拳頭錘了一下手心。
“我給你五百萬零花錢外加一套搞定珠寶,隻要你能搬出去。”
“還有畢業證書,我一定會想辦法完完整整地交到你手裏。”
看著這誘人的條件,最後我還是點了點頭。
我自己本來也有搬出去的打算,畢竟沒有人願意和一個瘋子住在一個屋簷下。
但是我心裏憋著口氣,讓我自己主動離開,豈不是太便宜林蘇蘇了。
現在剛好有這個機會,我求之不得。
見我答應,我哥迅速安排好了司機,廚師,還有吳媽一起跟著我搬去北郊的別墅。
臨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林蘇蘇委屈地靠在我哥的懷裏,眼神中卻滿是得意。
我無奈的搖搖頭,真是個瘋子!
搬到北郊的別墅以後,我很開心。
沒有了林蘇蘇這個瘋子,我的生活清淨又自在。
就在我沉浸在平靜的生活裏時,林蘇蘇竟然找上門了。
4.
她站在別墅門口,用力錘著大門。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傅安竟然把你養在外邊了。”
“你爸媽是怎麼教育你的,上趕著給別人當外室,簡直不知羞恥。”
聽到她的聲音後,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不想搭理她,但覺得她在這吵吵鬧鬧,被左鄰右舍聽見實在是丟人。
隻能不情願地打開門,林蘇蘇看著我,想要衝上打我,被吳媽攔住。
她急得跳腳,嘴裏滿是汙言穢語。
我抱著手臂靜靜等著她罵完,然後狐疑地開口。
“林教授夫婦在學術界的造詣聲名遠播,這樣的書香門第,怎麼養出來你這樣的女兒,像個瘋狗。”
林蘇蘇聽完我的話,神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恢複了狀態,越罵越難聽。
最後罵得激動了,竟然推倒吳媽,上來拉扯我,推搡過程中,她突然摔倒在地,捧著肚子就開始哭。
“傅菁菁,你是不是要害死我的孩子,你好惡毒啊。”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我思考了一下,決定叫醫生來。
可是我剛剛拿起電話要打120,林蘇蘇竟然迅速從地上站了起來。
“賤人,你少在這裝好心,我用不著你管!”
說完,竟然不再糾纏,轉頭就上了門口停好的車裏。
看著黑色賓利緩緩駛離,我的心裏湧上一種莫名的情緒。
林蘇蘇好像很怕看醫生?
但是心中湧起的懷疑,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我哥傅安雖然有點戀愛腦,但是不至於蠢到自己未婚妻有沒有懷孕都不知道。
那倒是是哪裏不對呢?
就在我打算細細分析一下林蘇蘇這個人的時候,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是我哥,他的語氣裏是濃濃的失望。
“菁菁,我已經拚盡全力補償你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呢,蘇蘇她是孕婦,你到底要讓我怎麼做,你才能不再鬧。”
我被氣到失語,“傅安!”
這是我為數不多叫我哥的大名,所以對麵聽到後,明顯楞了一下。
但是我沒給他太多時間,繼續輸出,“你長點腦子都成戀愛腦了是吧,是林蘇蘇她自己找上門,還在別墅門口用汙言穢語罵我,怎麼就成了我不懂事?”
“她爸媽是為了救我才出事的,我們全家都欠她的。”
我哥聲音低沉悲愴。
我卻不自覺地笑了,
“準確地說欠她的隻有你一個人。”
“傅安,你老婆有病,你就把她看緊一點,不要出來禍害人!”
“菁菁,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沉吟了片刻,我哥說出了這句話。
我也不甘示弱。
“傅安,你也很讓我失望!”
說完,我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自從和我哥鬧了不愉快,林蘇蘇那邊也安靜了不少,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再出現惡心我時,她竟然再次站在了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