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
你們有沒有遇見過奇葩的室友?
明明不是朋友,卻總莫名向自己靠近,裝熟絡。
我叫林依依,沒認識季曉佳之前我過著細水流長的大學生活。
直到季曉佳搬進我的宿舍,清澈的湖水被攪得渾濁。
糟糕的事接踵而至。
季曉佳的行為我很不理解。認識第三天的時候,她第一次對我動手動腳。
“依依,幹什麼呢?”季曉佳猛地竄上前,一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背上。
沉浸在學術思考的我猝不及防被嚇到,人幾乎要彈跳起來,倏爾回頭。
季曉佳笑意陰鷙,裝模作樣道歉:“嚇到你了依依,不好意思嘛。我不是故意的。”
室友投來打量的目光,我鎖眉懶得計較:“我沒說要怪你!這不是被嚇到的下意識反應。”
當時我並沒有把季曉佳這種故意的行為放在心上,隻當她性格大大咧咧,沒必要計較。
直到社團招新,我向暗戀已久的學長楚宴表白,她再次不合時宜地出現。
我和楚宴大一入學相識,他比我高一屆,對我處處關照。
不僅在學習中,熟絡之後,他在生活上也會給予我幫助。
我心儀他,一直尋覓機會,準備表白。
又是一年社團招新,我和楚宴頂著烈日忙前忙後。活動差不多結束,我拿上一瓶礦泉水在內心演練表白場景。
良久,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向學長,“我喜歡你”四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這時季曉佳突然從我背後跳出,抬手一拳砸在我背上。
“你們在聊什麼呢?”
這一拳震得我三魂不見七魄,吃痛的躬身,齜牙皺眉。
沒等我緩過勁,季曉佳的嘴就像卸了閥門的水龍頭,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全吐出來:
“學長啊,我們家依依可喜歡你了。”季曉佳回首一拳拍在我的手臂上,“每天晚上在宿舍要抱著你的照片才能睡呢!”
楚宴神色頓時不自然,尬笑一聲,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遠離季曉佳。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甩了幾個巴掌,尷尬到無地自容。
季曉佳絲毫沒有意識到這話說出來有任何不合適,我趕忙將他拽到一邊,盡力遏住滿腔怒火:“季曉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往嚴重說你這是在造謠!”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我不過開一個玩笑而已。”季曉佳佯裝委屈。
反倒是我的錯了!
周圍的人聞聲看過來,季曉佳指著我的鼻子理直氣壯道:“開不起玩笑,還交什麼朋友啊?”
“你看你,不過是好朋友之間的推推搡搡,裝什麼清高?”
我肅然冷臉,警告:“季曉佳,我們不是朋友。請你以後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季曉佳愣了一秒,隨即發出刺耳的尖笑聲:“是你自己弱不禁風,我一點力氣都沒有用。”
“依依,不是我說你,你真該鍛煉一下。”說著又是一拳落在我的肩頭,“嬌氣!”
這次比剛才錘的我那一拳還要重。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季曉佳看見我痛苦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你是玻璃做的嗎?碰一下都不行!”
我忍無可忍,一拳砸向季曉佳,十成十的力道沒有保留:“我說了,別碰我!”
她哎呦一聲,變臉速度堪稱神速,立馬換上一副無辜又委屈的表情:“依依,你不能因為楚宴學長沒有接受你的表白而把氣撒在我身上呀!”
一句話瞬間扭轉現場的氣氛,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在潛移默化地改變,從看熱鬧到暗暗夾雜著鄙夷、審視和同情。
麵對這種場景,我極力穩定情緒,即使氣炸了,也要保持鎮定。
因為季曉佳,不值得。
回到宿舍,我一頭紮進書本裏,試圖用學習來平複翻江倒海的怒火。
桌上這本專業學術研究文獻是圖書館的孤本,我托了導師的關係好不容易借到,並且明天要歸還。
創新杯論文大賽如約而至,這次比賽對我來說非同小可。
在明天之前我必須把文獻裏重要的內容全部吃透。
坐在桌前困意襲來,我翻了翻書架和櫃子並沒有找到咖啡,隻有一瓶室友給的可樂。
我沒多想,直接擰開可樂。
此時,宿舍門被推開,季曉佳大呼小叫地衝進來:“依依,你還在生氣嗎?”
麵對季曉佳的臉,我膈應得發慌,不想搭理她。
“不是吧,心眼這麼小?”季曉佳眉飛色舞,繞著我身邊來回踱步。
見我一心撲在課本上不理會,本以為她會識趣離開,可她偏不,還搶走了我的書。
我大驚,站起身質問她要幹什麼,季曉佳不以為然,用兩隻手指嫌棄地捏著書頁翻動:“什麼書啊,破成這樣!虧你看得進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揮起另外一隻手。拳頭重重地砸在我的肩前。
我整個人重心不穩,趔趗向後倒。
可樂被撞倒,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浸染紙頁,甚至還有潑出來的部分。
我和季曉佳同時發出尖叫聲,隻不過她比我更誇張。
“林依依你怎麼回事?”季曉佳依舊沒禮貌地指著我的鼻子,“打開的可樂你為什麼要亂放?撒到我衣服上了!”
我絕望地凝視被可樂弄濕的書本文獻,胸口劇烈起伏,從季曉佳手中奪回,扭頭大聲回擊:“我白天的話聽不懂嗎?讓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為什麼打我?”
“我打你?”季曉佳叉腰,氣勢火焰比我還要凶,沒有一絲愧疚,“我隻不過跟你打個招呼而已,誰讓你不長眼站在那裏。”
我氣急,指尖都在發抖,指著書本:“這本書你要賠!”
季曉佳滿不在乎,朝我吐了吐舌頭:“賠就賠,多大點事。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本書又破又舊,現在這圖書館改成垃圾回收場了吧?”
說著她從錢包裏摸出十塊錢,輕飄飄地扔在了我的書桌上,趾高氣昂:“諾,十塊錢。可別說我季曉佳小氣。”
這樣我反倒冷靜下來,淡定地解釋道:“這本書是圖書館的孤本珍藏,絕版學術原稿。”
季曉佳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見我雲淡風輕,立馬恢複嬉皮笑臉的模樣。
“嚇唬誰呢?一本破書而已。大不了明天我陪你去圖書館解釋唄!”
季曉佳哼笑,眼神由內而外散發出對我的鄙夷,不慌不忙轉身回她的桌前敷麵膜。
“就說不小心的。”
然而,第二天季曉佳找借口逃跑了。
我隻身一人來到圖書館,真誠懇切地向管理員道歉。
不幸中的萬幸,昨天晚上在我悉心嗬護下,文獻的破損程度並不高。我使出渾身解數,盡可能地保證了文獻原本的完整程度。
圖書館的人見我認錯態度良好,且未影響文獻保存,便沒有再追究我的過錯。
走出圖書館,我悶悶不樂,太難聽的話也說不出口,對季曉佳盡量躲得遠遠的。
可她怎麼那麼愛針對我,其他室友怎麼沒被她針對?
創新杯開賽迫在眉睫,最後衝刺階段選手們能使出的花招五花八門。
季曉佳也是創新杯選手,所以她是故意搞破壞的嗎?
此刻,答案已經在我心中。
創新杯大賽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我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每天平均四個小時睡眠。
宿舍裏,我挑燈夜戰,全神貫注地梳理數據。
背後季曉佳的聲音傳來:“依依,那麼拚啊!”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剛凝聚梳理好的清晰思路驟然斷裂。
不等我回頭,一記重拳砸在我的肩膀上。因為久坐熬夜,現在身體很虛弱僵硬,酸痛不止。
那一霎,滲入骨頭般灼痛,大腦嗡一聲炸開。
“季曉佳,滾!”
她沒有想到我會是這樣劇烈的反應,笑容戛然而止。原地愣了兩秒後,她委屈地跺了跺腳,轉身往門外跑。
““凶什麼凶,好心關心你,你卻不識好人心。我不理你了!””
季曉佳奪門而出,巨大的關門聲甚至震倒了我在書桌上的筆筒。
第二天我把剛整理好的第一版數據交給導師,一通電話打來叫我到辦公室。
踏進辦公室的大門,我即刻察覺氣氛不對,向來溫和的導師此刻一臉肅意。
導師板著臉開門見山地問我:“依依,我很相信你,但是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給我提交的數據是否存在抄襲的嫌疑?”
有人匿名向學校舉報,我的數據涉嫌抄襲。盡管可笑又無奈,可我還是花了兩個小時把我的原稿創作思路細節事無巨細地交代清楚,自證清白。
從辦公室裏出來,我身心俱疲,這段時間我耗盡了所有的精力,一心想回到宿舍倒頭睡覺。
可在走廊的盡頭,我看見了季曉佳正和楚宴學長站在一起聊天。
”學長,我真的很擔心!依依為了贏得這個創新杯的比賽,真的有些不擇手段了!”
我坦然走向他們,一步一步朝季曉佳逼近。
季曉佳立刻閉上嘴,顯然心虛。
旁邊楚宴神情淡然:“學校沒有通報的謠言不要信以為真!”
我甚至顧不得旁邊的楚宴,眼神犀利,盯著季曉佳冷聲道:“是你去舉報我的?”
季曉佳眼神躲閃,擠出不自然的笑意:“怎麼會呢?我怎麼會舉報你,我們難道不是好朋友嗎?”
透過她虛偽的嘴臉,我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自己買過的一套護膚品和麵膜在宿舍不翼而飛。
縱使我翻遍整個宿舍,也沒能找到。
不過在幾天後,卻在宿舍樓下的垃圾桶裏看見用完的麵膜包裝以及空管的護膚品。
那人十分謹慎,將包裝剪得粉碎,幾乎辨認不出。
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詢問是誰做的,當時季曉佳的神情與現在一模一樣。
刻意的針對,挑撥離間,我繼續靜靜地看著,暫時隔岸觀火,等待火焰靠近我時,再掐滅,永絕後患。
創新杯答辯當日,我做好了所有準備。季曉佳出現在我旁邊,虛張聲勢地誇讚我:“依依,你太棒了!”
我不予理會,默默地進行最後一輪檢查。
“要不要我幫你看一下?”
幾乎與話音同時落下,季曉佳一拳重擊我的右手。
熬了幾個大通宵,我全身上下的肌肉僵硬無比,這一拳完全不在我的可承受範圍。
霎時間渾身一顫,力氣被抽幹,握著的筆掉在地上。
壓抑幾個月的怒火頃刻爆發,我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季曉佳吼出聲:“有完沒完啊?”
季曉佳嚇了一大跳,縮縮脖子,臉上又掛出典型的委屈模樣:“依依,你吼我做什麼!是又因為我嚇到你了嗎?”
“那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她故作調侃,有意無意地揮起她的拳頭捶在我的右手上。
劇烈的痛感使我瞬間渾身冒冷汗,止不住痛呼:“疼!疼!”
我疼痛扭曲的神情並沒有勾起季曉佳任何的愧疚之意,繼續陰陽怪氣:“不是吧,就輕輕的碰了一下,依依不會是裝的吧?故意碰瓷我!這是什麼招數啊?”
疼痛感越強烈,我的意識越清晰。
手背肉眼可見腫起來,我二話不說,衝出宿舍直奔醫院。
醫生安排我拍了個片子,我托著腫脹的手等在外麵,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創新杯答辯比賽的時間是上午9點,我緊盯牆上的時鐘,祈禱一定要趕上。
大約半個小時後,片子的結果出來了,是右手掌骨骨裂。
處理好一切,從醫院裏出來已經十點半。
我抱著僥幸心理,揣上打了石膏的手,狼狽不堪地跑到比賽現場,麵對的是空空蕩蕩的比賽場館。
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桌椅,他們見我風塵仆仆,頭發淩亂不堪,手上還打著石膏,忍不住心疼寬慰道:“小妹妹是來參加比賽的嗎?真的是抱歉啊,比賽已經結束了,明年還可以再接再厲。”
我怒不可遏,衝動幾乎要壓過理智。我將責任歸咎到季曉佳身上。若非她打我的那一拳,我怎麼會錯過創新杯的答辯?
現在我所有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
當知道創新杯的冠軍是季曉佳時,我徹底失去了理智。
宿舍,我破門而入,此時季曉佳正拿著創新杯的獎狀和室友炫耀。
如若季曉佳真的是靠著她自己的作品得了第一名,我無話可說。
可她的比賽作品是我電腦裏那份尚未來得及提交的最終版方案。
我辛辛苦苦熬夜完成的作品,此刻簽上了她的署名。
季曉佳見我回來,居然還能擺出一副坦然自若關心我傷勢的樣子。
“你的手還好嗎?”
我不言,像個冷靜的瘋子。一步一步走向她,毫不猶豫揚起巴掌甩在季曉佳的臉上。
“你憑什麼打我?”季曉佳捂著臉,驚呼。
“你該打!偷我的作品,竊取我的勞動成果!季曉佳,你有病吧!”
季曉佳一瞬間慌亂,又梗著脖子叫囂:“林依依,要不是我你的作品就埋沒了。現在它在我手裏得到了全校第一的榮譽,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成功。”
我搖頭譏諷:“你這是剽竊!”
“怎麼證明?U盤裏的方案是我提交上去的,答辯也是我完成的。評委老師認可的是我季曉佳。”
“林依依,你嫉妒我。嫉妒我拿了第一,嫉妒我比你成功。”
我算是開了眼界,氣急攻心揉了揉頭發。放棄最後一絲想給彼此留點麵子的底線:“好啊,既然如此,報警。”
我快速按下110,季曉佳頓時驚恐不已,雙膝跪地抱住我的腿哭天喊地。
季曉佳的哭聲迅速引來其他宿舍人的圍觀,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討論。
“發生什麼了?”
“怎麼成這樣?不能好好說話。”
“不會吧?林依依一向性格不錯。看來出大事了。”
“誰知道呢!”
我咬緊牙關,“季曉佳偷了我的......”
季曉佳哭聲陡然拔高,打斷我的話,雙手抱著我的腿不鬆開,“我把獎金給你,三萬塊錢獎金,我一分不要。不能報警,不能毀了我,不能有案底。如果我爸媽知道會打死我的。”
我推開季曉佳,“你做這種事之前沒想過後果!理不直氣還壯,瘋子!”
門口的同學不明所以,當著我的麵竊竊私語,隔壁寢室的女生也相繼勸說起來。
“依依,曉佳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你大度一點兒,接受她的道歉。”
“是呀是呀,你看她都這樣了。”
大家的目光裏充滿著對季曉佳的憐憫以及對我的責備和不解。
我緊攥掌心,氣急而笑。
連來龍去脈都不知曉的局外人憑什麼要我輕易原諒這個剽竊作品的小偷。
我正準備反擊,此時一通電話打過來。
是我的導師。
一瞬間,我醍醐灌頂。
導師知道我的作品,他能證明季曉佳剽竊。
我喜出望外,低頭衝季曉佳笑笑:“季曉佳,是你先對不起我的,別怪我讓你在所有人麵前出醜。”
在導師的證明下,季曉佳剽竊作品行為被坐實。創新杯撤銷她一等獎的榮譽,在學校名聲臭名遠揚。
從那之後,季曉佳的態度迎來了365度的大轉變。
每天早上第一個起床,為我擠好牙膏,倒好熱水。
隻要回宿舍,她立刻迎上來一副討好我的樣子。
“依依回來了,累不累?”
我受傷打著石膏,不方便吃飯,季曉佳還會去食堂替我搶飯,甚至要喂我吃。
“大可不必。”我冷臉拒絕。
室友瞧她的樣子,一臉鄙夷。但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又說不出一丁點重話。
混亂的生活中唯一的光亮是,我和學長正式在一起了。
楚宴主動和我表白,我們兩個人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晚上約會時,我的手打著石膏,左手拿著刀,笨拙別扭地切著牛排。
學長在旁邊作勢幫我,卻被我推開,斬釘截鐵道:“不用你幫我,我肯定可以。”
“行行行。”楚宴雙手抱胸,“我看著你切。”
我和學長相談甚歡,季曉佳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手裏提著保溫桶,說裏麵是特地給我燉的湯。
有時候真搞不清楚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季曉佳動作迅速打開保溫桶,拿起勺子將湯喂到我嘴邊。
季曉佳怯生生的模樣讓人無法琢磨,完全和那日在宿舍撒潑打滾的樣子判若兩人。
“依依,我喂你。”
我還未開口,鄰桌傳來了議論的聲音。
“瞧瞧那個女孩,不過打了個石膏而已,至於要這麼伺候嗎?”
旁邊的學長當機立斷叫來了服務員。
“麻煩把這些東西收走。”
季曉佳愣神,見學長一臉冷漠,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癟嘴抽泣。
“服務員把這些東西收走!”
再一次的重複讓季曉佳無地自容,捂臉快步跑出餐廳。
回學校的路上,學長同我講了很多。
“你的這個室友沒少在我麵前說你的壞話。”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她都和你說什麼了?”
“例如你打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她半張臉腫了好幾天。連飯都吃不了。”
“這話你信嗎?”
楚宴摸摸我的頭:“如果她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打她一巴掌,她需要承受。”
我歎氣:“她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我到底哪得罪她了!想不明白。”
楚宴猜測一種可能:“有些人會有陰暗人格,或許季曉佳在某方麵嫉妒你。”
是的,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季曉佳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幾天後,學校論壇舊事重提。
討論量堆疊了幾百層樓,帖子裏言之鑿鑿地說我參賽作品涉嫌抄襲。
論壇持續發酵,開始影響我的正常生活,走在路上總覺得背後被別人指指點點。
季曉佳得知我當選學生代表,嫉妒的情緒快要壓不住,表麵上還和我嬉皮笑臉。
“哇,你太棒了,可以代表我們發言。”季曉佳神不知鬼不覺站到我背後,一掌拍在我的後腦勺。
我猝不及防,鼻子磕在桌上,霎時鼻血直流。
“季曉佳!你幹什麼?不要碰我!”我急忙昂起頭,抽紙擦鼻血。
“依依,你看你又生氣,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季曉佳梗著脖子洋洋得意,明嘲暗諷地說,“難怪你沒有朋友。”
這件事被室友知道後,她立刻為我憤憤不平,抓狂地要去找季曉佳算賬。
我拉住她,搖頭。
室友看我的眼神裏帶著憐憫,“你難道要一直讓著她?”
讓?不可能。
她一巴掌打得我流鼻血,類似的事發生過不止一次兩次。她不僅沒有一絲絲愧疚,似乎還很享受,反而高高興興去洗漱。
我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計劃,勢必要讓季曉佳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