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我終於懷孕了。
老公顧淮特地從家政公司聘請了一個金牌保姆住家照顧我。
半夜,我口渴下樓,卻撞見他和那個快五十歲的保姆王嵐在嬰兒房裏出軌偷情。
顧淮情到濃出,直接揚言要讓我讓我滾出去,給王嵐母子騰地方。
我看著他那張靠我養著的臉,笑了。
行啊,去父留子,我早就想試試了。
1
淩晨三點,孕期的燥熱讓我從夢中驚醒。
起床,老公顧淮不在身邊。
我隻得摸索著獨自一人起床,下樓。
回房時,經過嬰兒房,一陣奇怪的聲響從門縫裏擠了出來。
我不是那種不經事的黃花大閨女。
壓抑的喘息,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其中一道聲音赫然是我的丈夫顧淮。
我壓低腳步聲,緩緩靠近。
透過門縫,看清裏麵的情行,瞬間讓我手腳冰涼。
“嗯......你......輕點,別壓著肚子裏的寶寶了......”
保姆王嵐明明都快五十歲的人了,聲音居然還那麼嬌。
顧淮壓抑著嗓音裏的欲望。
“想死我了,岑星那個女人這幾天事多的要死,天天纏著我,要不是睡前的那顆安眠藥,我都下不來找你這個妖精。”
睡前,顧淮特意給我熱了一杯牛奶。
但是因為怕孕吐,我隻是抿了小口。
沒想到,朝夕相處,日夜相對的枕邊人竟然如此的惡心。
胃裏的惡心感陣陣翻湧。
我實在忍不了了,趴在門口發出陣陣幹嘔聲。
“誰......誰在那?”
沙發床上那兩個互相糾纏的人影猛地分開。
顧淮的反應更快,他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起來,一邊拉著褲子拉鏈,一邊擋在蘭姨身前,看清來人,臉上瞬間浮現出心虛之色。
“岑星?你大半夜不睡覺,下來幹嘛,小心著涼了,對寶寶不好。”
我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他,死死地盯著他身後那個女人。
王嵐的皮膚白皙,歲月隻是淺淺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眼角的痕跡,一點都不想快五十歲的人。
真是風韻尤存,難怪有勾引顧淮的資本。
王嵐看見我,隻是輕輕攏好身上的衣服,臉上一片平靜。
絲毫不似從前那個說著“夫人,放著我來”的老實巴交的樣子。
我止住惡心,扶著門框,冷冷地笑了。
“顧淮,你還真是饑不擇食啊!”
聞言,顧淮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急得跳腳。
“你住口!岑星,你以為你真是公主啊,全天下的男人都得捧著你啊!老子是你男人,我碰你一下,你都不讓,我他媽也是個正常男人!”
“正常男人?”
我重複著這四個字,覺得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正常男人會跟一個比自己媽還老的女人,在自己未出世孩子的嬰兒房裏搞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顧淮的臉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嵐終於動了,垂頭,肩膀瑟縮著,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開始小聲啜泣。
“夫人,都是我不要臉,勾引先生,你放心,我這就走,別讓我破壞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邊說邊扒開顧淮的手,裝腔作勢地要離開。
顧淮徹底破罐子破摔了,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得意的笑,一把拉住王嵐,將其拽到身前,還把手放在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岑星,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王嵐也懷了我的孩子”
“現如今,也有兩個月了,並且她比你爭氣,一次就中,還是一個男孩,我們老顧家有後了。”
王嵐得意將手覆在顧淮手背上,臉上露出挑釁的笑容。
見我不說話,顧淮得寸進尺。
“岑星,明天就從主臥搬出去吧,給阿嵐騰地方,那的采光和布置都是最好的,對阿嵐和肚子裏的孩子有好處。”
讓我搬出去,給這個老三讓位。
我被氣笑了。
“顧淮,你讓我搬。你是不是忘了,這棟別墅,還有你身上這件高定襯衫,甚至你那份年薪百萬的副總工作,是誰給你的?”
顧淮的臉色一僵,但隨即又變得有恃無恐。
“是你給的,但那又怎麼樣?我們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你現在懷著孕,情緒不穩定,等你冷靜下來,就知道我的決定才是最明智的。”
然後,顧淮居然還開始大言不慚的給我畫餅。
“岑星,我偷偷讓人看了,你肚子裏的那個是女孩,等她生下來,我讓阿嵐認她做幹女兒,以後我們一家五口,好好過日子。”
一個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一個是我花錢請來的保姆,他們站在我為孩子精心布置的房間裏,規劃著如何鳩占鵲巢,如何將我掃地出門。
倒反天罡了,看來我平時還是太給他們臉了。
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抹掉眼角的淚水,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步步向他走去。
走到他麵前,看著他這張我曾經愛過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顧淮,這是我的家,現在請你,和她,帶著你那個‘兒子’,一起滾出去!”
2
我回到臥室,反鎖了房門。
憤怒到極致,人反而會變得異常冷靜。
我坐在床邊,腦子裏飛速地運轉。
顧淮骨子裏就是一個懦弱膽小的廢物,從前對我百依百順。
現在這麼囂張,背後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篤定我懷著孕,離不開他,更不敢把事情鬧大,丟了岑家的臉。
但是,他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說,這三年的婚姻,我偽裝得太好,讓他產生了一種他能拿捏我的錯覺。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邊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伴隨著一道歡快的男聲。
“岑星?這麼晚,出事了?”
是我的發小兼死黨,季霖。
他平素沒別的愛好,唯獨喜歡叮叮當當的聲響,渾身上下掛滿了首飾。
人送外號“小叮當”。
雖然是季家的大少爺,但卻非常愛聽八卦。
暗地裏經營這一家私家偵探事務所。
“季霖,幫我查一個人,我家醒來的保姆——王嵐,我要知道她過去所有的事。”
掛斷電話,我打開了購物網站,下單了幾個微型攝像頭。
第二天一早,我像沒事人一樣下了樓。
顧淮和王嵐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她大概是得了顧淮的授意,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正殷勤地給顧淮夾著包子。
看到我下來,兩人臉上都有些不自然。
顧淮立刻擋在王嵐麵前。
“岑星,昨晚是我衝動了,你別往心裏去。阿嵐她......”
“我知道。”
我打斷了他,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老公,昨晚是我孕期反應太大了,情緒不好,說了些胡話,你別介意。”
聞言,顧淮看我的眼神如同見鬼了一般。
隨即,顧淮眼裏浮現出一絲竊喜。
立刻殷勤地朝我走來,幫我拉開椅子坐下,順便將餐盤上的土司摸好果醬遞給我。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一家人,沒什麼說不開的。阿嵐畢竟年紀大了,懷這一胎不容易,你多體諒體諒她。”
王嵐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鬱,隨後飛快轉換。
“太太,你放心,等我生下了孩子,我立刻離開這裏,小少爺認你當親媽。”
謔,不僅搶我男人,破壞我家庭,現在還想讓我給她養孩子。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了我臉上了。
哪裏有半點老實樣,好一個麵憨心奸。
我一把將手裏的土司扔到桌上。
“你的兒子,還是留著你自己養吧!”
顧淮立刻沉聲望向王嵐。
“說什麼胡話呢,這是你的兒子,誰也帶不走。”
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這兩人一大清早起來就整這麼惡心的一出,實在是太倒胃口了。
我趕緊打斷他們。
“顧淮,我媽昨天打電話,說好久沒見我們了,這周末她和我爸一起過來看我們。”
顧淮的眉頭微皺。
王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竊喜。
我垂眸,將兩人的聲色變化盡收眼底。
想起季晴發過來的資料,內心一片了然。
好戲即將開場。
“畢竟,添了兩個孩子,是雙喜臨門,總得有個章程。”
顧淮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妥協了,承認了王嵐和她和她肚子裏那個“兒子”的地位。
現在隻要搞定了我爸媽,那他顧淮,就徹底坐穩了岑家女婿的江山,而且還是有兒子傍身的江山。
“好!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一拍大腿,興奮地搓著手。
“岑星,我現在就去親自下廚,給你們煲一鍋雞湯,給你們兩個孕婦好好補補!”
“不必!”
我打斷顧淮,立即起身,離開餐桌。
3
指揮家中其他的保姆,將嬰兒房裏所有物品全都清了出去。
這個房間是我和顧淮一起設計的。
裏麵的每一件小衣服,每一個玩具都承載著我對孩子出生的期待。
我和顧淮是五年前認識的。
當時我剛剛進入公司,為接手公司做準備,顧淮是我的秘書。
當時為了讓董事會那群老東西心服口服,我沒日沒夜的拚命接手做項目。
顧淮一直陪在我身邊,陪著我加班。
每天噓寒問暖,關心我冷不冷,累不累。
顧淮沒什麼本事。
當時我看著他老實,對我也算是真誠。
後來,我和他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婚後,顧淮也是一心撲在我身上。
沒想到,才短短不到半年,顧淮就裝不下去了,原形畢露。
如同腐爛的鮮果,從皮爛到了心裏。
深吸一口氣。
算了,人終究都是要向前看的。
突然,收拾的保姆從嬰兒床裏拿出一張符紙,頓時不知所措,連忙將其遞給我。
我接過符紙,將其撕成兩半,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裏。
這是我檢查出懷孕的那天,顧淮欣喜若狂,特地去城外佛寺求來的。
我伸手撫摸上小腹。
寶寶,媽媽以後給你一個更好的。
時光飛逝,周末很快就到了。
我這些天,冷冷地注視著王嵐和顧淮。
從前他們還知道背這點人,發現我不在意之後,就越發的肆無忌憚了。
我爸媽來了。
我爸是那種典型的商人,不怒自威,坐在沙發上,整個客廳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而我媽則保養得宜,氣質優雅。
王嵐今天活泛地過分,特地換上了一條柔和的藍色禮服,殊不知,她年紀畢竟擺在哪,在打扮也不年輕了。
並且她今天特別奇怪,老往我爸身邊湊。
夾著嗓子,聲音柔的能滴出水。
“岑先生,喝茶。”
小心翼翼地給我爸上茶。
突然,一下子撲到了我爸身上,茶水灑滿了兩人全是。
我爸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我適時出聲。
“爸,你去樓上換一聲吧。”
我趕緊攔住我媽,親熱地拉著我媽說話。
王嵐果真趁著眾人不在意,悄悄上了樓。
借口支開我媽,我打開手機監控。
樓上,王嵐從背後抱住我那個一本正經的的父親。
“阿遠,二十年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爸轉過身,輕柔地將王嵐擁入懷中。
“嵐嵐,那個老東西剛死,我現在還沒完全掌控集團,岑星母女我留著還有用。”
王嵐立即將我爸推開。
“岑遠,我沒名沒分的跟了你二十多年,現在我還懷了你的兒子,這可是你唯一的兒子,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兒子一生下就是私生子嗎?”
“你急什麼,嵐嵐,我這不是安排你來這了嗎?那個老東西生前將一部分股份留給了岑星,顧淮是我的人,一會兒我就讓岑星跟顧淮離婚,安排你跟顧淮結婚,這樣咱們的兒子就可以得到顧淮的一半股份了。”
王嵐笑顏漸開,重新投入了岑遠的懷抱。
我看著監控,感覺無比惡心。
還真是好算計啊。
可惜,老東西,你的心肝可是給你帶了好大一頂綠帽。
我爸岑遠是一個典型鳳凰男。
我媽是外公的獨生女,一個標準的戀愛腦傻白甜。
年輕的時候,我媽遇見了一無所有的我爸,墜入愛河,死活要嫁給我爸。
我外公一眼就看出了我爸心術不正,奈何我媽非君不嫁。
最後,我外公沒辦法,同意了兩人的婚事,但是一直壓著我爸。
我爸確實是能忍啊。
婚後也一直表現的非常愛我媽,就算後來我媽因為生我,傷了身子,這輩子隻有我一個孩子,他也沒有半分怨言。
一直到我外公去世,終於熬出了頭。
此前,誰也不知道他暗地裏還藏了一個心頭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