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鑰匙還給我!把孩子給我!”
我看著軒軒的樣子,心急如焚,拚盡全力想要掙脫保安的束縛去搶回急救包。
“給我老實點!”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見我掙紮,直接反扭住我的雙臂,將我狠狠按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膝蓋和手肘瞬間擦破,鮮血滲了出來,但我根本顧不上疼。
“孩子會死的!放開我!”我嘶吼著,艱難地用下巴蹭著地麵,從口袋裏蹭出了手機,“我手機裏有國家衛健委注冊的電子護士證!你們自己看!”
屏幕亮起,清晰地顯示著我的執業信息。
周圍的幾個家長探頭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遲疑:“林老師,這好像真的是護士證啊,要不先讓她救孩子?”
林雅卻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拔高了音量:“大家別被她騙了!這年頭,這種電子證件花五十塊錢就能在網上做個一模一樣的假網頁!”
說著,她單手抱著軒軒,另一隻手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一段語音,直接開了外放。
“......對,就那個叫軒軒的,長得白淨,能賣個好價錢。你今天趁亂去接應,直接塞車裏帶走......”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還沒完呢!”林雅得意地劃動手機屏幕,翻出了一張照片,高高舉起向四周展示。
照片上,赫然是我上個月作為社區醫療誌願者來幼兒園體檢時,蹲在地上笑著給軒軒剝糖吃的畫麵。
“大家看清楚了!”林雅指著照片,聲嘶力竭地煽動著情緒,“這女的根本不是什麼護士!她早就來我們幼兒園踩過點了!故意拿糖哄騙孩子,跟孩子套近乎!今天就是看準了早高峰救護車進不來,故意製造混亂,想把人帶走!”
“天呐!這人販子太猖狂了!”
“打死她!絕對不能讓她把孩子帶走!”
“我的媽呀,現在的拐子套路太深了,居然還冒充護士!”
家長們群情激憤,憤怒的口水幾乎要將我淹沒。幾個情緒激動的家長甚至衝上來,死死地用身體堵住了我那輛停在路邊的私家車,還有人狠狠地踹了我的車門幾腳。
“我沒有!那張照片是我體檢時安撫孩子的!那段錄音是假的!”
我絕望地辯解著,但我的聲音完全被憤怒的聲討聲淹沒。
我趴在地上,視線透過人群的縫隙,死死盯著林雅懷裏的軒軒。
他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微弱,嘴唇已經從青紫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黑色。
黃金搶救時間,隻剩下最後的五分鐘。
一旦大腦缺氧超過五分鐘,就算救回來也是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