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因為火災失憶而流落在外多年的首富少爺,十餘年後終於被父母找回。
剛坐著輪椅被管家推回家,養子便驚恐地躲在姐姐身後,指著我大喊。
“姐,就是他!之前在商場,他為了搶我看中的手表,發瘋一樣衝過來把我踹下了扶梯!”
姐姐看著養子膝蓋上的瘀青,轉頭對我怒目而視,反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有暴力傾向的野蠻人!”
“剛回來就敢踹弟弟,以後還得了?”
我淡定地掀開蓋在腿上的毛毯,露出空蕩蕩的褲管和兩截義肢。
“你確定是我踹的?”
“大姐,你是在抬舉我的假肢,還是在侮辱牛頓定律?”
......
林婉清揚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那一巴掌終究沒落下來,不是因為心軟,而是被眼前這一幕震懾住了。
我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錯愕的女人,我的親生姐姐,林婉清。
“大姐,你需要我現場給你畫個受力分析圖嗎?”
“更何況......”
我頓了頓,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我若是真想傷他,就不止是踹一腳那麼簡單了。我會直接把他的腿踩~斷!”
我的聲音不大,她卻被我說的麵紅耳赤。
躲在她身後的林浩宇臉色瞬間慘白。
他一直以為我隻是怕冷用毯子蓋著腿,卻沒想到我是一個竟然連小腿都沒有的殘廢,隻有兩根冰冷的鐵棍。
但他反應極快,眼裏的驚恐瞬間轉換成了更深的委屈。
他抓著林婉清的衣角,瑟瑟發抖。
“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哥哥的腿是這樣的......”
“可是......可是那天在商場,我真的感覺被硬物狠狠撞了一下,然後就滾下去了......”
“如果不是哥哥,那還能是誰呢?”
他哭得淒慘,膝蓋上的淤青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或許......或許是哥哥太想走路了,那個假肢......那個假肢失控了也不一定啊......”
這句話,又重新點燃了林婉清眼中的怒火。
她原本因為看到我殘肢而產生的一瞬間驚愕,迅速被林浩宇的哭聲衝散。
在她心裏,林浩宇是陪了她十年的乖巧弟弟,而我,不過是一個流落在外、剛被找回來的陌生人。
更何況,這個陌生人一回來,就讓浩宇受了傷。
“林慕白!”
林婉清咬牙切齒,指著我的鼻子,眼神比剛才更加厭惡。
“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浩宇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冤枉你?”
“既然你的腿是假的,那就更說明問題了!”
她盯著我那雙泛著冷光的義肢,仿佛在看什麼惡心的東西。
“正常人的腿哪有這鐵疙瘩硬?難怪浩宇摔得那麼重,原來你是用這玩意兒當凶器!”
“你不僅是個殘廢,還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隻覺得可笑。
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
我流落在外十五年,好不容易回來,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問候,甚至連我是怎麼斷腿的都不問一句。
劈頭蓋臉就是“變態”、“惡心”。
“變態?”
我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在義肢冰冷的金屬外殼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林婉清,你的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如果我真要傷他,我這雙高強度碳纖維義肢能直接踢碎他的膝蓋骨,而不是隻讓他蹭破點皮。”
“你——!”林婉清氣結,臉色漲紅。
“還有,”我目光如刀,直刺林浩宇,“你說你感覺被硬物撞了一下?商場的監控可是高清的。”
“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人調出來,看看究竟是我的腿失控,還是某些人的綠茶戲癮犯了。”
林浩宇身子一僵,眼神明顯慌亂了一瞬,但隨即哭得更凶了。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怎麼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姐,你看哥哥,他到現在還在狡辯,他就是恨我搶走了你們的愛......”
“好了!別說了!”
林婉清心疼地摟住林浩宇,轉頭對我怒吼,“林慕白,你給我閉嘴!做錯事不承認,還反過來汙蔑浩宇?”
“我們林家沒有你這種敢做不敢當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