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楚朝陽鬧著要進公司。
爸媽把我叫回老宅,逼我給他安排個副總的閑職。
“他是你親弟弟,總不能一直在家裏閑著,你帶帶他,以後公司也是你們兄弟倆的。”
我把他安排在了行政副總的位置上,不用擔責,隻需簽字。
可楚朝陽根本不甘心當個花瓶。
他在公司裏不僅看不懂最基礎的財務報表,還對高管頤指氣使。
最嚴重的一次,是在一場涉及五個億投資的重要會議上。
合作方的女老總多看了他兩眼,楚朝陽覺得對方的眼神不尊重,直接端起熱咖啡,潑在了對方的臉上。
合作方當場震怒,掀了桌子,揚言不僅要撤資,還要楚氏賠償巨額違約金。
我連夜飛到對方的城市,在酒店大堂等了整整七個小時,賠盡了笑臉,讓出了三個點的利潤,才勉強保住這個項目。
回到公司,我直接讓保安把楚朝陽的東西扔了出去。
“滾出公司。”我冷冷地看著他,“楚氏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
楚朝陽哭著跑回了家。
等我疲憊不堪地推開家門時,迎接我的是父親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
“你弟弟隻是想幫家裏分擔!那個老色鬼盯著他看,他潑杯咖啡怎麼了?”
“你作為哥哥,不幫著弟弟出氣就算了,還把他趕出公司?楚洛塵,你的心怎麼這麼黑,這麼容不下人!”
我看著滿臉怒容的父母,隻覺得一陣荒謬。
五個億的項目,楚家幾百口人的飯碗,在他們眼裏,比不上楚朝陽的一時受氣。
沈清寒聽了這話,皺緊了眉頭,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楚朝陽麵前。
“連最基本的風控條款都看不懂,你是用腳趾頭在思考嗎?”
“楚朝陽,你就是個隻會惹麻煩的廢物,洛塵讓你滾是對的,你就在家當個米蟲,別出去丟人現眼。”
楚朝陽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衝著沈清寒大喊:“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沈清寒冷笑一聲,別過臉去:“彼此彼此。”
這是沈清寒第一次在長輩麵前失態,我想她是因為我氣急了,一陣心軟,趕緊攔了下來。
楚朝陽被安排在家裏好好沉澱,合適的時候再進公司。
這個結果大家都欣然接受。
可就在當天夜裏,我因為胃疼,起床下樓倒溫水喝。
經過一樓落地窗時,我聽到了花園裏傳來細微的聲響。
我停下腳步,隱在窗簾後。
借著朦朧的月光,我看到了花園陰影裏的兩個人。
沈清寒把楚朝陽死死按在牆上。
楚朝陽穿著一件鏤空男仆裝,腹肌若隱若現。
沈清寒的手掐著他的腹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惡劣:“不是說討厭我嗎?”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
“討厭我,怎麼大半夜還穿成這樣,在我麵前晃?”
楚朝陽抬起她的下巴,挑逗地回擊:“嫂子不是說我是廢物嗎?廢物大半夜出來散步,礙著你什麼事了?”
沈清寒的呼吸猛地粗重了起來。
她一把扯過楚朝陽,低頭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站在落地窗後,手裏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白開水。
胃裏的抽痛感奇跡般地消失了。
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沈清寒嘴上對楚朝陽百般挑剔,說他“俗不可耐”、“沒腦子”、“粗鄙”。
可她的視線,卻越來越少地停留在我身上。
楚朝陽闖禍的頻率越來越高,而每一次,沈清寒都會“恰好”出現,幫他收拾爛攤子。
她給我的理由永遠是:“不想讓洛塵為難。”
原來,她不是在幫我。
她是在享受那種給野貓收拾殘局、看著野貓對她張牙舞爪又不得不依賴她的畸形快感。
那晚之後,我沒有拆穿他們。
就像這次的訂婚宴,我也默許了沈清寒的種種行為。
我更深地投入到工作中,將楚氏集團幾個核心項目的控製權,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我個人獨資的海外殼公司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