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流落在外十五年,被找回後滿身惡習,抽煙紋身樣樣精通。
而我從小乖巧聽話,是圈內公認的貴公子典範。
爸媽為了補償他,對他極盡寵愛。
任由他剪壞我的高定西裝,在我的須後水裏灌膠水。
隻有我的未婚妻沈清寒會站在我這邊。
她摟著我安慰:“洛塵,別難過,你還有我。”
“你弟弟那種貨色,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絕不會多看他一眼。”
她對弟弟的行為無比厭惡,無數次在我麵前吐槽他。
直到那天,弟弟在夜店惹了事,得罪了道上的人。
一向厭惡他的沈清寒卻失控了......
......
我和沈清寒的訂婚宴,是圈子裏籌備了整整一年的盛事。
兩家聯姻,強強聯合。
一切進行得本來很順利。
直到沈清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隻看了一眼屏幕,沈清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前一秒還穩重自持的沈氏大小姐,下一秒就像瘋了一樣衝出去。
我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仿佛才注意到我似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焦灼。
“朝陽有危險,洛塵你等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她甚至沒等我回答,身影就消失在了大門外。
全場嘩然。
保鏢立刻上前,低聲問我:“大少爺,要不要追?”
我放下香檳杯,撫平西裝褲上的褶皺。
“不用。”
我極其平靜地走向主舞台,三言兩語安撫了賓客。
將一場差點淪為笑柄的訂婚宴,妥帖地轉變成了兩家集團的商業交流酒會。
處理完所有的爛攤子,我才帶著保鏢,循著沈清寒車子的定位,趕到了一家地下夜店。
還沒走近包廂,我就聽到了沈清寒失控的怒吼。
“誰敢動他,我要誰的命!”
包廂門半敞著。
滿地狼藉,碎玻璃渣混著酒水。
我那清冷自持的未婚妻,此刻正跪在滿是汙漬的地上。
將滿身煙酒氣、穿著破洞牛仔褲的男孩死死護在懷裏。
楚朝陽驚魂未定地縮著,渾身發抖。
沈清寒頭上挨了一棍,鮮血順著額角往下淌。
但她卻毫不在意。
而是低下頭,一點點吻去楚朝陽臉上的血汙和淚水。
“楚朝陽,你是不是想心疼死我?”
我站在包廂門外。
冷眼看著這一幕。
走廊的冷風吹過來,將我的思緒吹散在風中。
楚朝陽是半年前被找回來的。
十五年前,爸媽帶我們去遊樂場。
我拿著剛買的兩個冰淇淋轉身時,原本跟在身後的弟弟就不見了。
楚朝陽走丟了。
爸媽的天塌了。
這十五年來,他們把所有的痛苦、自責,全都轉化成了對我的怨恨。
“朝陽當年是貪玩跑丟的,可你是哥哥,沒看住他就是你的錯!”
“如果你當時牽緊他的手,他怎麼會被人販子拐走?”
因為這份強加的罪名,我拚命地逼自己優秀。
我學最難的金融,拿全額獎學金,接手楚氏集團最棘手的項目。
我想用完美來贖罪,換取爸媽哪怕一次的笑臉。
半年前,警察局打來電話,說DNA比對成功了。
楚朝陽被接回了楚家。
他留著五顏六色的頭發,手臂上全是劣質的紋身,嘴裏嚼著口香糖,滿口臟話。
抽煙、喝酒、打架,樣樣精通。
可爸媽卻紅了眼眶,一把將他抱進懷裏,嚎啕大哭。
在認親宴上,爸媽當眾宣布,這是楚家最珍貴的二少爺。
楚朝陽卻突然指著我,眼神憎恨。
“是楚洛塵當年故意把我扔在遊樂場的,他想獨吞爸媽的愛!”
全場死寂。
我皺了皺眉,試圖解釋:“當年我隻有七歲,買完冰淇淋回頭你就不見了......”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媽渾身發抖地指著我,眼淚橫流:“你弟弟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你還要逼死他嗎?!”
“你這個冷血的白眼狼,你非要證明是你弟弟撒謊你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