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下樓扔垃圾。
剛靠近垃圾站時,就聽到棚子後麵有人在打電話。
聽聲音,是隔壁鄰居家上高中的男生,周啟然。
他媽媽和我奶奶經常在一起打麻將,兩家算是熟絡。
這男孩平時看著挺靦腆老實的,每次見我都會小聲地叫聲“姐姐好”。
這會兒,他打電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我耳朵裏。
“......我跟你說,絕了,真的絕了。”
“就我隔壁那個姐姐,身材特別好那個。”
我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
“今天中午那個騎手拍的,你沒看到群裏?”
“就趴在床上,穿個小吊帶,肩帶還滑下來了,那姿勢真騷!”
“我截圖了,回頭發給你......”
垃圾袋從我手裏掉在地上。
周啟然回頭看到我,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僵住。
“掛了掛了。”他飛速按掉電話。
“姐......姐,你下來扔垃圾啊?”
我站在原地,血液從四肢往心臟回流,手指冰涼。
“你剛才說什麼?什麼照片?”
“沒......沒什麼,跟同學開玩笑......”
“把群裏的照片給我看。”
他掙紮了幾秒,最終掏出手機遞給我。
群名叫“本地生活互助③群”,一百多號人。
我往上翻到了那條信息:
“今天送單遇到個極品,老太太直接把我請進屋,她孫女在床上睡覺穿的跟沒穿一樣哈哈哈哈......”
下麵跟了一張露出我的臉的照片,很明顯的偷拍角度。
群裏麵各種汙言穢語。
我用手機將聊天記錄錄下,這將是我維權的重要證據。
把手機還給周啟然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姐你別生氣,我就是無意間看到的,我沒轉發......”
“你說你截圖了,發給誰了?”
“沒有......”
“周啟然,你要是騙我,我現在就去找你媽!”
他臉漲得通紅,擠了半天:
“就......發給我們班幾個哥們了......但我沒說你名字!”
沒說名字,但說了“隔壁那個姐姐”。
在這個巴掌大的小區裏,很輕易就能猜到是我。
“姐!你別告訴我媽!照片不是我拍的......”
我沒理他,轉身出了小區,打上車,直奔警局。
車上,我翻出外賣訂單,找到了那個騎手的賬號。
到了警局,我把事情說了一遍,還把手機裏的截圖和訂單記錄一條一條給他看。
警察為我登記完信息後,讓我先回去,有消息他們會通知我。
出了警局,我緊繃的神情才稍稍鬆懈了些。
可我不知道的是,這才僅僅是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