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買了便宜的止痛藥,痛得難以忍受的時候,就吃一顆。
我想活到高考。
家裏的飯菜都是妹妹喜歡的重油重辣,周末回家,我總是隻吃很少一點。
今晚飯吃到一半,妹妹突然捂著肚子喊不舒服,媽媽立刻放下筷子:“怎麼了?”
“肚子疼。”妹妹把筷子一摔,瞪著我:“你是不是做菜的時候往裏麵放臟東西了?想毒死我,然後自己繼承爸媽所有財產?”
“最近你回家吃飯,都隻吃一點點,肯定有問題!”
忍著身體的難受做菜,現在還要被懷疑,我無力也無心辯解。
媽媽狐疑地看了一眼我,站起來去拿大衣:“甜甜走,媽帶你去醫院。”
我剛剛吃了一口飯菜,胃就開始翻湧。
本來因為止痛藥沒了在忍著,看媽媽要帶妹妹去醫院,我也站起來:“媽,我也......”
媽媽正在穿鞋,頭也沒回。
“又來了是吧?每次你妹有點什麼事你就要跟著湊熱鬧。”
我扶著桌子勉力站起,想說我真的不舒服,嘴張開了,話卻卡在喉嚨裏。
妹妹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腹痛也攔不住她衝我挑釁地笑。
門關上後,我還能聽見媽媽溫柔哄妹妹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我慢慢蹲下去,捂著肚子,冷汗滴到地上。
我突然想起不知什麼時候看到的說法,說癌症啊,是打心理戰。
心態崩了,病就如山倒。
這一個月,我心冷了,死了,身體的狀況就一天不如一天,極速惡化起來。
可很快,門響了。
我猛地抬頭,是媽媽回來了!
我眼裏亮起了光,她看見我蹲在地上,卻皺起眉冷漠道:“蹲著幹什麼?你把碗打碎了?”
我搖頭,“不是,痛的......”
她沒聽我說完,自顧自從鞋櫃上拿起落下的醫保卡,幹脆利落地把門再次關上。
客廳又安靜了。
我蹲在那兒,哀莫大於心死。
忽然間胸口一陣腥甜,我捂住嘴,咳了一下。
再鬆開手,掌心裏是紅的。
順著指縫往下流,滴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