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比我養母家整個房子還要大的臥室裏,整整關了三天。
這三天裏,我連範嬌思的一根腿毛都沒見著,每天隻有傭人準時送來冷掉的殘羹冷炙。
我一邊啃著硬邦邦的饅頭,一邊反思我養母的教導。
“漢子茶的精髓在於不拘小節,讓男人覺得你是個好兄弟,從而放鬆警惕。”
可我現在連個能稱兄道弟的男人都找不到,這個家裏唯一的“妹妹”,是個一米九的超雄綠茶。
第四天早上,傭人冷冰冰地說:“大小姐,老爺夫人讓您下樓吃早餐。”
我換上一套自認為最樸素的運動服,趿拉著拖鞋下樓。
餐廳裏,範父和範夫人正圍著範嬌思,噓寒問暖。
範嬌思穿著一件粉色的蕾絲邊圍裙,正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個小巧的勺子,喝著燕窩。
那畫麵太美,我簡直不敢看。
“爸,媽,早。”我拉開椅子坐下。
範夫人冷哼了一聲,全當沒聽見。
範嬌思卻放下勺子,衝我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容。
“姐姐,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這幾天我一直很自責,如果不是我惹姐姐生氣,姐姐也不會被關禁閉。”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妹妹說笑了,是我自己想在房間裏靜靜。”
“姐姐不生我的氣就好。”範嬌思破涕為笑,拿起桌上的一個核桃。
“姐姐,我給你剝個核桃補補腦吧,你在鄉下肯定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說完,他兩根手指輕輕一捏。
哢嚓一聲,直接變成了粉末。
我:“......”
他把那堆核桃粉末推到我麵前,笑得燦爛。
“姐姐,吃吧。”
我看著那堆粉末,嘴角抽搐。
“妹妹,你這手勁,不去工地搬磚真是屈才了。”
範嬌思臉色一變,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是不是嫌棄我粗笨,我知道我沒有姐姐聰明,也沒有姐姐漂亮。”
“我隻是想對姐姐好一點,為什麼姐姐總是要用這麼惡毒的話來刺痛我。”
他哭得那叫一個抽搐,連帶著整張餐桌都在震動。
範夫人立刻心疼地把他摟進懷裏,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範芝!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嬌嬌好心給你剝核桃,你竟然還嘲笑她!”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這麼惡毒的孩子!”
我百口莫辯,指著桌上的核桃粉末。
“媽,您看看這核桃,都成灰了!他這叫粗笨嗎?他這叫人形粉碎機啊!”
“你還敢頂嘴!”範父猛地站起來,抓起手邊的熱牛奶,直接潑在我的臉上。
“滾!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裏礙嬌嬌的眼!”
我閉了閉眼,很好,這很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