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蕭氏走到大殿中央,連敷衍的行禮都省了。
她一把拉過大皇子,將他推到皇上麵前。
“皇上,您可別被皇後給騙了。”
“這後宮裏,誰不知道皇後娘娘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見不得別人好?”
“這林秀女柔柔弱弱的,哪裏像這個閹人了?”
“我看皇後就是嫉妒!”
皇上此刻正處於三觀重塑的階段,腦子還有點懵。
他看了看貴妃,又看了看我。
“貴妃,休得胡言,李伴伴自己都招了。”
貴妃卻不依不饒,冷哼一聲。
“屈打成招罷了,皇後娘娘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
“臣妾隻知道,皇家血脈不容混淆,更不容人隨意汙蔑!”
“咱們大皇子可是純正的真龍血脈,臣妾身為大皇子的生母,絕不能看著皇家顏麵掃地!”
聽到“真龍血脈”四個字,我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又笑了。
貴妃怒目而視。
“皇後娘娘笑什麼?難道臣妾說錯了嗎?”
我擺擺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沒說錯,沒說錯,貴妃妹妹對皇家血脈的執著,本宮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隻是這大皇子長得......”
我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在皇上和大皇子之間來回打量。
皇上眉頭一皺。
“大皇子長得怎麼了?”
我歎了口氣,故作惋惜。
“臣妾隻是覺得,大皇子這眉眼,怎麼越看越不像皇上您呢?”
此話一出,貴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皇後,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大皇子是皇上的長子,你竟敢汙蔑皇嗣!”
她轉頭撲向皇上,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皇後這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啊!”
皇上被她哭得心煩意亂。
“行了,皇後,你今日確實有些過了。”
“李伴伴的事朕會查清,但大皇子是朕看著長大的,豈容你隨意置喙!”
我一點也不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皇上息怒,臣妾也是為了皇家血脈的純正著想啊。”
“既然貴妃妹妹如此自信,不如咱們過幾日辦一場賞花宴。”
“把宗室親王們都請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順便也讓大家看看,咱們大皇子這真龍血脈,到底有多純正。”
貴妃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辦就辦,臣妾還怕你不成?”
“到時候若是證明了大皇子的清白,皇後娘娘可別忘了今日的信口雌黃!”
我點點頭,笑眯眯地答應了。
“一言為定。”
賞花宴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裏,貴妃可謂是囂張到了極點。
她仗著皇上對大皇子的寵愛,不僅在請安時對我冷嘲熱諷,甚至還克扣了我宮裏的冰塊。
“皇後娘娘既然火氣這麼大,就多吹吹自然風吧,冰塊還是留給大皇子消暑用。”
她的貼身宮女送來原話時,傲慢得下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我的大宮女氣得直跺腳。
“娘娘,貴妃欺人太甚了,您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搖椅上,搖著扇子。
“急什麼?讓她先狂幾天。”
“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慘嘛。”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大皇子頭頂那條連著端王的紅線。
端王,皇上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平日裏裝得一副閑雲野鶴、與世無爭的模樣。
誰能想到,他竟然在皇上的後宮裏,種下了一片青青草原呢?
這賞花宴,我可是為他們量身定製的修羅場。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禦花園裏百花齊放,宗室親王們陸續入席。
我坐在皇上身邊,目光一掃,精準地捕捉到了坐在下首的端王。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蟒袍,端著酒杯,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被貴妃抱在懷裏的大皇子。
那眼神,嘖嘖,簡直拉絲了。
我轉頭看向皇上,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皇上,您看端王和大皇子,多親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