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前夜,老公傅樾信誓旦旦的對我說:
“明天是爸走的第一個清明,我們好生祭拜,東西我買的都是市麵上最好的。”
當天我醒來沒有看見他的身影,手機上隻有一條未讀信息。
“老婆,公司有事,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我和母親在綿綿細雨中苦等3小時,都沒有見到傅樾的身影。
正當我們要離開時,一個騎著車的外賣員氣喘籲籲的攔住我。
“傅太太是吧?這是傅先生讓我送來的祭祀用品附帶一段視頻,到付4999元。”
我掏出手機正要付款時,外賣員點開視頻。
視頻傳來聲音讓我麵露難色,人情呆滯。
“掃碼付款,想白嫖嗎?”
我將手機揣進兜裏。
“我不是他老婆,你去找他老婆要。”
......
“4999,一分不能少。你要是想白嫖,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們拒付。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倆大半夜在墳地裏鬧,好看啊?”
“你嘴巴放幹淨點。”我冷冷地看著他。
“幹淨?”外賣員徹底被激怒了,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我看你們穿得人模狗樣的,4999都拿不出來?裝什麼裝?不付錢就是白嫖,白嫖他媽死了也得下地獄。”
“好,我付。”我想息事寧人,隻好忍下。
墓前隻剩我和母親,還有地上那堆傅樾“貼心”準備的祭祀用品。
我沒說話,蹲下來點燃香燭。
母親的臉色白得嚇人,她一聲不吭地幫我拆那些包裝,手指在發抖。
風很大,紙錢燒得很快,灰燼打著旋兒往天上飛。
燒完最後一遝紙錢,回到家,客廳的燈亮著。
傅樾坐在沙發上,聽見門響,頭都沒抬:“回來了?東西收到了吧?我特意挑的豪華套餐,商家說好評返現一百塊,你給評一下。”
我把包扔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終於抬起頭,看見我和母親的表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複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麼了?東西不對?”
“4999,給我。”我伸出手。
傅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什麼意思?”
“外賣是到付的,我替你付了。現在,把錢還我。”
他的笑容慢慢收起來,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靠進靠背裏,用一種打量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
“那是你爹。”他一字一頓地說,“不是我爹。”
“能派個外賣員去,已經是我最大的孝心了。”
他繼續說,語氣裏帶著點委屈,
“我多忙你不知道?但我想著辦法彌補,花錢買最好的服務,結果呢?你倒好,回來就找我要錢?”
“你爹在下麵過得好不好,那是你這個當女兒的事。”
傅樾站起來,理了理衣領,
“我派人送祭祀的東西,是情分。你現在憑什麼找我要錢?這錢本來就該你自己出。”
“樾哥,大清早的,跟誰置氣呢?”
錢津津慢悠悠地走到傅樾身邊,自然而然地在他旁邊坐下,順手理了理裙擺。
這是誰?
她為什麼從二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