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幼初盯著眼前的木匣子看了幾秒,隨即取出藥,一口吞了下去,態度堅決地就連傅老爺子都跟著眉眼一跳。
輕歎了一口氣,老爺子出聲道,“罷了,這個藥大概一周左右會發作,到時候你會有三天時間呈現假死狀態,等景淮信了以後,我就讓人把你和露露一起送走。”
薑幼初點了點頭,眼淚順著滾出眼眶,她卻還是語調平靜地開口道,“謝謝爺爺。”
說完,薑幼初站起身,跟之前無數次一樣朝著祠堂走去。
傅老爺子看著她的背影,重重歎了口氣,看向了身邊的管家,“你說我這麼做對嗎?”
管家跟著輕輕歎了口氣,“可是看少夫人這個性子,隻怕拚上一死也是要離開的。”
傅老爺子低頭攥緊了手中的佛珠,“是啊,明明景淮拚死要娶的人,如今怎麼說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
等傅景淮在醫院處理好傷口趕來老宅的時候,薑幼初已經在祠堂裏跪了一夜了。
看著薑幼初雙腿發麻差點摔倒的樣子,傅景淮笑著伸手扶住了她,“你現在倒是跪得越來越嫻熟了。”
薑幼初臉色發白,想起她第一次被老爺子逼著罰跪的時候。
傅景淮在老宅大鬧了一場,“是我的錯,為什麼罰她?”
“爺爺,我是她丈夫,以後您要罰就罰我,別說不是她的錯,就算是她的錯,您也該罰我!”
那天晚上,他跪在祠堂裏,被傅老爺子打得皮開肉綻,卻還是笑著開口,“打狠一點才好,狠點我才能長記性,以後不會再犯錯,不會再讓你失望傷心。”
可現在,薑幼初抬眼對上他眼底的笑意,心頭一陣淒涼。
緊接著,傅景淮繼續說道:
“你昨天去醫院了,那你看到知潼了?”
“幼初,你知道的,我隻是玩玩而已,這是最後一個。當年我們在爺爺麵前立下過誓言的,這一輩子都不會離婚的,我這一輩子隻能有你一個妻子。”
“你也別想離開我。”
傅景淮這麼說著,伸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就這麼一個動作,他身上那股濃鬱的香水味瞬間侵入鼻腔,薑幼初沒忍住轉身一把推開了他,“別碰我。”
傅景淮臉色跟著沉了幾分,“真生氣了?”
“薑幼初,我都沒介意你當年跟過我哥,你現在憑什麼介意?”
“我至少隻是玩玩,不像你,為了他,接客的事情都能做!”
接客!
這兩個字從傅景淮口中出來的一瞬間,薑幼初的一顆心好像被利器穿透了一般的疼。
他是介意的。
哪怕結婚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著不在乎,可是心裏卻還是介意的要命。
因為她跟過他堂哥,所以就該接受他的出軌,就該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將她的愛意和尊嚴踐踏進塵埃裏。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她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隻有他。
薑幼初深吸了一口氣,無力地轉頭看向了他,“傅景淮,既然你這麼介意,當初又為什麼要娶我?”
薑幼初語調平靜,可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傅景淮將她抱得更緊,“因為我愛你,愛你愛到發瘋了。”
“可是你太臟了,幼初。你不止我一個男人,可我隻有你,這不公平。”
薑幼初無力將頭轉向了車窗外,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無聲地淌了下來。
公平?
原來他們的婚姻,隻是為了“公平”。
薑幼初咽下眼淚,還好,他們的夫妻情分,也隻剩下最後一個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