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馳很快打來了電話。
“韻韻,我的卡怎麼不能用了!”
我遠遠地看著他,發現他一隻手給我打電話,一隻手緊緊攥著那個陪酒小姐,好像生怕她離開一樣。
女人麵帶愁容,更新的帖子卻帶著得意。
【我和金主說產後抑鬱症犯了,他真的逃婚了。】
【他還把孩子扔給了黃臉婆,說她一定會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疼愛的。】
有人在底下評論,問貼主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嗎?
女人得意揚揚地回複:【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金主說了,黃臉婆和他在一起七年,就連破產的時候都沒說過分手,顯然是愛慘了他!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她不敢說什麼。】
【更何況,黃臉婆從小沒爹沒媽,隻能扒在我老公身上吸血。】
是啊,看了這個帖子我才發現,我竟然在周馳身上浪費了七年!
最苦最難的時候,我陪著周馳睡橋洞。
一頓飯掰成三份能吃一天。
我們倆餓得麵黃肌瘦的,看著對方的樣子笑著笑著就哭了。
後來我們倆才知道,這是周家人對我們的考驗。
周家人挑選兒媳婦的條件很苛刻。
他們不流行什麼婚前協議,一旦進了周家,平等地享受所有繼承權。
那個時候我們都撐過來了,怎麼現在就不行了呢?
有些人注定隻能共苦,不能同甘嗎?
“柳韻!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算了,我要用錢,你先給我打一百萬過來。”
他沒有提昨天的壯舉,更沒說一句道歉。
看來周馳肯定我愛慘了他,甚至要給他養孩子?
我難免有些懷疑自己,自己表現出來的真的有那麼深情嗎?
“周馳,你沒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
那邊一怔,很快開口:“有什麼話等我們見麵再說,我現在需要用錢。”
“用錢做什麼?領結婚證隻需要九塊錢。”
“你跟蹤我?”
周馳拔高了聲音,四處尋找著我的蹤影。
可惜,我早就坐上周牧野派來的車離開了。
我不該和周馳這個爛人糾纏的。
我想了想,掛斷電話後直接解綁了周馳所有的卡。
回到我們的婚房,我才猛地發現。
才一晚上沒有回來,幹淨整潔的房子像是被人糟蹋了一樣。
手機叮咚叮咚響起,是那個陪酒小姐又更新了帖子。
【昨天在金主的婚房大幹了一場,說實話對著他們的婚紗照,我也很有感覺。】
【金主說他把房子轉到了我的名下,以後我也有自己的依靠了。】
我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很快鎮靜了下來。
我不像小說裏的女主一樣,對這個親手布置的房子有什麼舍不得的感情。
我隻是覺得臟。
拋開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講,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
他明明知道我有生理潔癖,卻還是把這種臟女人帶到我的家裏來!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個臟女人的孩子呢?
昨天在婚禮現場我給扔哪了?
死活想不起來,我問了問周牧野。
得知他派人送到了福利院,我又鬆了一口氣。
“怎麼?不舍得?”
“不舍得你個大頭鬼!我隻是在想,大哥你會不會一擊必中。”
我從來沒發現周牧野是個這麼貧嘴的人。
就像我從來不知道這種事能這麼快樂。
我下意識和周馳的長度、深度、持久度做了個比較,抖了抖身子。
實在是想不通這個陪酒小姐到底看上周馳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