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對謝臣年的反應早有心理準備。
許寧夏還是忍不住心中一痛,自嘲一笑,對範立雄說道:“現在你看到了,你所做的都是白忙活一場,他根本就不可能因為我取消行動。”
範立雄惱羞成怒,一把摔了手機,隔著車窗向外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的同時,車身後麵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
居然是警方直接撞上了範立雄的車!
他的車輛迫不得已被逼停,範立雄神色慌張的催促司機:“快發動汽車,你還愣著做什麼,快走!”
司機卻臉色慘白,雙眼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哆嗦的指了指:“署長,您看......”
道路前方,赫然停著許多警車,他們已經將範立雄團團包圍了起來,再也難以逃出生天。
範立雄神色慘敗,雙腿一軟,扶著座椅才沒能癱軟下來。
唇瓣無聲喃喃幾聲:“謝臣年,你夠狠......”
他居然輸了。
警署司的人紛紛下車,很快來到範立雄的車門外,高喊著:“裏麵的人下來,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幾個屬下驚疑不定的看向範立雄。
他冷笑一聲,強自鎮定的走下車,主動舉起雙手:“謝長官,算你狠,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港區不喜歡大陸人。”
他深深看了一眼許寧夏,對謝臣年帶著幾分嘲諷:
“你們這些人,全都言不由衷,心裏想的,嘴上說的做的,全都是兩碼事,骨頭和嘴都夠硬,隻有等後悔的時候才能明白。”
至於明白什麼。
他直視著謝臣年的雙眼,仍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謝長官嘴太硬,會有後悔的時候。”
範立雄這輩子都靠著自己的直覺安然活到現在。
他不甘心的盯著謝臣年,恨恨的說道:“我這次輸了,但你也沒贏,無非是誰先誰後而已。”
時至今日,他仍然信任自己的直覺和判斷。
許寧夏也被救下了車。
她身體裏的迷藥還沒有完全被吸收,下車時雙腿發軟,踉蹌了一步。
就在即將跌倒的前一刻,落楠飛奔而來,慌張的接住許寧夏
謝臣年抬起的手一空,默默收了回去,眼神複雜的看著許寧夏。
落楠手忙腳亂的檢查許寧夏的身體,問道:“你怎麼樣,身體還好嗎?快,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療傷。”
許寧夏疲憊的站穩身子,說:“好,不要讓晨晨知道這件事。”
她抬眼看了一眼謝臣年,對上他幽深晦澀的目光,愣怔片刻,客氣的點了點頭:“謝檢察長,恭喜你將逃犯捉拿歸案。”
謝臣年掌心驟然握緊,下頜繃緊一瞬。
落楠也注意到了謝臣年,臉色刷的一下垮了下來,惡狠狠地從齒縫中擠出一句:
“謝檢察官,真是好樣的,原來你們檢察官和警署司抓捕煩人的時候,不需要顧及人質的安危?”
謝臣年無言以對,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在許寧夏身上輕輕打量。
看清她脖頸間的淤青,張了張嘴:“你......”
“我們走!”
落楠攙扶著許寧夏將她帶走,看也不看謝臣年一眼:“這種人冷血無情,根本就不配做檢察官,遇到他真實倒黴透頂!”
她憤憤的詛咒謝臣年早日下台。
謝臣年好似沒有聽到,皺了皺眉,看向許寧夏腳步下意識追了一步。
但看到霍啟忽然出現,又忽然頓在原地,一言不發看著霍啟親密無間的攬住許寧夏的肩膀。
他轉身離開。
這邊,落楠戒備的看著霍啟。
她直接毫不客氣地甩開霍啟的手,不讓他碰到許寧夏,說:“你又來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
霍啟的臉色陰沉一瞬。
礙於關芝芝的身份,到底沒有聲張,,拉著許寧夏的手腕咬牙說:“我有事找你,你跟我過來。”
落楠冷笑一聲:“她現在需要去醫院。”
說罷,不由分說地向許寧夏塞上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徹底隔絕了霍啟的視線。
霍啟惡狠狠的踹了一腳車門。
眼睜睜看著車輛揚長而去。
卻也隻是無能狂怒,末了,催促自己的司機:“還不趕快跟上!”
霍啟一直跟到醫院,緊盯著許寧夏的身影,換作不知情者還以為是關心許寧夏的身體。
實則許寧夏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輕輕皺了皺眉。
看來,謝臣年這次的行動嚇壞了霍啟,讓他開始有了緊迫感。
這些人的利益彼此盤根錯節,一個被徹查,其他的都跑不掉。
霍啟或許原本還有僥幸心理,認為謝臣年初來乍到,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可現在不一樣了。
整個港城都親眼目睹謝臣年的幾次抓捕行動,他次次出手毫不手軟,以雷霆手段震懾了全城。
沒有人不忌憚謝臣年,也再也沒有人抱僥幸心理,認為謝臣年不過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這不是下馬威。
隻是想要一舉要他們所有人的命!
許寧夏清楚霍啟來找自己的來意。
他隻怕是徹底急了,想要讓自己穩住謝臣年,給他一線生機。
在病房安置好之後,許寧夏看了一眼落楠,說道:“落楠,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這裏沒問題。”
“真的?”她自己實則也忙得腳不沾地。
許寧夏點點頭:“今天出了這種事,相信醫院會更安全,你放心,我就在病房什麼地方都不住。”
落楠還是不放心。
許寧夏好一番勸,才終於讓落楠回去休息。
她則靜靜看著房門的方向。
果不其然,霍啟見到落楠離開之後,立馬推門而入,說道:“你今天和謝臣年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有人要綁架你。”
許寧夏反問道:“得知我被綁架,你要做的事難道不是關心我嗎?”
霍啟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對許寧夏冷笑一聲:“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霍太太了吧?”
“別忘了,你現在巴不得甩掉霍太太這個頭銜,想要讓我簽離婚協議,那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替我解決謝臣年。”
他毫不關心的一屁股坐在許寧夏對麵,說道:
“別忘了我們的交易,你休想再找借口拖下去,你必須盡快想辦法爬上謝臣年的床。”
許寧夏的臉色一沉。
沒想到,他已經狗急跳牆到了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