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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和姐姐裏有一個人是攻略者,隻有嫁給竹馬,攻略者才能活。

而我自幼體弱多病,大家都以為那人是我。

直到婚禮當天,未婚夫的手剛牽起我,姐姐就突然栽倒在地,從此昏迷不醒。

“蕊蕊才是真的攻略者!”

一句話,顛覆了所有。

婚禮當場取消,未婚夫轉頭就和姐姐領了證,跪在她的病床前懺悔:“都怪我,要是早知道是你,我怎麼會讓你受這種罪?”

父母圍著姐姐抹淚,轉頭指著我罵:“要不是你假裝攻略者,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啊。

腦海裏傳來係統冰冷的聲音 :“攻略任務失敗,抹殺程序啟動。”

我扯出一抹苦笑:“你說得對,我失敗了,她隻需略施小計,我就不被愛了。”

1

【抹殺程序啟動,倒計時:11小時59分59秒。】

係統敲響了對我的喪鐘,同一時刻沉睡許久的姐姐醒來了。

病房裏,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卻掩不住那份失而複得的喜悅。

溫念蕊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爸,媽......寒舟......”

“蕊蕊!你終於醒了!”母親泣不成聲,緊緊攥著溫念蕊的手,仿佛一鬆開就會消失。

父親長長舒了口氣,眼眶濕潤地拍著陸寒舟的肩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寒舟,多虧了你。”

陸寒舟——我的未婚夫,此刻正俯身在我姐姐的病床前。

他一直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弛下來,俯下身,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說:“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握著溫念蕊的手。

一個小時前,那雙手剛要為我戴上婚戒。

記憶閃回婚禮現場。

司儀剛問出“陸寒舟先生,你是否願意......”

站在我身旁作為伴娘的溫念蕊,毫無征兆地栽倒在地,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蕊蕊!”母親的尖叫劃破禮堂。

“醫生!快叫醫生!”父親驚慌失措。

陸寒舟幾乎是瞬間甩開了我的手,那力道之大,讓我一個踉蹌。

他衝過去抱起溫念蕊,視若珍寶,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婚禮現場。

留下我,穿著聖潔的婚紗,站在一片狼藉中,像個被遺棄的小醜。

“蕊蕊,你嚇死媽媽了!”母親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病房,“你要是出了事,媽媽可怎麼活啊!”

溫念蕊柔弱地靠在枕頭上,目光怯怯地掃過我,然後迅速垂下,帶著哭腔:“媽,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破壞妹妹的婚禮的......”

陸寒舟立刻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別胡說,沒人怪你,該道歉的不是你。”

他說完,視線終於落在我身上,那裏麵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隻剩下冰冷的審視和淡淡的厭惡。

“溫念禾,”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現在滿意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幾乎站立不穩,微微彎下了腰。

係統懲罰已經開始,我的時間不多了。

父親疲憊地揉著眉心:“念禾,你先回去吧,你姐姐需要靜養。”

母親也看了過來,眼神裏有一閃而過的愧疚,但很快被對溫念蕊的心疼淹沒:“是啊,這裏有我們就行了。”

我看著他們圍在溫念蕊的病床邊,而我被徹底隔絕在外,成了多餘的人。

我低下頭,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好。”

轉身離開病房,關門的那一刹那,我清晰地聽到溫念蕊用氣音對陸寒舟說:“寒舟,你別怪妹妹,她隻是......太想活下去了。”

陸寒舟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瓜,都這時候了還替別人著想,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走出醫院,陽光刺眼,世界依舊喧囂,隻有我的生命,在無聲地讀秒倒計時。

2

我回了家。

我的房間,還保持著婚禮前的樣子,裝飾用的喜字還貼在床頭,看起來無比諷刺。

我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開始收拾東西。

既然這裏不再需要我,那我至少可以安靜地離開,不必死在他們麵前,徒增他們的煩惱。

床頭櫃底層壓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是十五歲那年陸寒舟送我的,扉頁寫著“長大後,我就娶你”。

我翻到最後一頁,最新的字跡是昨天他寫的“婚禮見”。

墨跡還沒完全幹,卻像一把刀紮進眼底。

我把筆記本扔進垃圾桶,連帶那些年他送的護身符,攢了半年工資買的圍巾,一起打包扔掉。

房門被輕輕推開。

是陸寒舟。

他居然來了,換下了禮服,穿著常服,神情複雜。

“你來幹什麼?”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走進來,掃了一眼我床上的行李箱,眉頭緊鎖:“收拾東西?又想玩什麼把戲?以退為進,博同情?”

他的話像一把冰錐紮進心臟,心口的疼痛加劇,我扶住桌沿才能站穩:“陸寒舟,在你眼裏,我就這麼不堪嗎?”

他冷笑一聲:“不然呢?從小到大,你用你這副病秧子的身體,搶了念蕊多少東西?多少關愛?現在連她活下去的唯一機會,你都要冒充頂替!溫念禾,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看著他滿眼的厭惡,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我發著高燒躺在床上,他冒著大雨跑了三條街給我買退燒藥,還笨拙地用手心捂著藥盒怕涼了。

二十歲生日那天,他說“以後我會一直護著你”,眼裏的光比星星還亮。

可現在,他說我搶了念蕊的一切。

這個我用了整整十年去默默愛慕,用生命去完成“讓他愛上我”這個任務的男人,原來從未看清過我。

“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搶過,也沒有冒充過,你信嗎?”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念蕊都告訴我了!她為了不讓你難過,一直不敢說出自己才是攻略者的秘密,默默承受著我們的冷落,而你,明明知道真相,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甚至在她昏迷時,你都沒有一絲悔改!”

原來,溫念蕊已經編織好了如此完美的謊言。

我百口莫辯,係統禁令像一道枷鎖,鎖住了我所有的解釋。

我累了,真的累了。

見我沉默,陸寒舟的語氣似乎軟化了一絲,但說出的話卻更傷人:“我知道,你怕死,但冒充攻略者隻會讓你死得更快,溫念禾,收手吧,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會求爸媽,以後......還把你當妹妹看待。”

“妹妹?” 我感到一陣眩暈,抬起頭,努力不讓眼眶裏的東西掉下來。

“陸寒舟,我們的婚約,在你眼裏算什麼?”

他移開目光,聲音冷硬:“一場......為了救你的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到,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連帶著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眷戀。

我閉上眼,輕輕說了個“好”。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愣了一瞬,最終隻沉聲道:“......你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

房間裏重歸寂靜。

我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床邊,一股腥甜湧上喉嚨,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慌忙用手捂住嘴。

攤開掌心,一抹刺目的紅。

也就在這一刻,腦海中的倒計時無聲變換,【生命剩餘:8小時04分55秒。】

3

晚飯時,父母和陸寒舟都回來了。

溫念蕊被陸寒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坐在了主位旁邊——那原本是我的位置。

餐桌上氣氛詭異。

母親做了很多菜,不停地給溫念蕊夾菜:“蕊蕊,多吃點,補補身體。”

那份殷勤,刺痛了我的眼。

父親努力活躍氣氛,話題卻始終圍繞著溫念蕊和陸寒舟“雖然倉促但一定要補辦”的婚禮。

我默默吃著白飯,味同嚼蠟。

身體的疼痛一陣緊過一陣,視線偶爾會變得模糊。

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念禾,”母親終於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上樓休息?”

“媽,”溫念蕊柔柔弱弱地打斷,臉上帶著善解人意的笑,“妹妹可能是心情不好吧,畢竟,今天本該是她的好日子。”

她說著,狀似無意地亮出了手指上一枚璀璨的鑽戒,“寒舟說,不能委屈我,今天下午特意帶我去買的。妹妹,你不會生氣吧?”

那顆鑽石,比陸寒舟給我的婚戒,大了不止一圈。

陸寒舟溫柔地看著她:“你喜歡就好。”

然後,他轉向我,語氣平淡卻殘忍,“念禾,我和念蕊已經領證了,雖然倉促,但她是真正的攻略者,我必須對她負責。”

“哐當!”我手中的勺子掉在盤子裏,發出刺耳的聲響。

負責?那對我呢?這十年來,又算什麼?

父親歎了口氣:“念禾,事已至此,你要接受現實,你永遠是我們得女兒。”

“現實?”我抬起頭,看著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用盡最後力氣扯出一個笑,“現實就是,你們怕溫念蕊死,所以要把所有的愛和關心都給她了,對嗎?”

我的目光掃過父母,最後定格在陸寒舟臉上:“那你呢?你這麼快就愛上她,也是因為......怕她死嗎?”

陸寒舟的臉色瞬間陰沉:“溫念禾,你夠了!不要再無理取鬧,詆毀念蕊!”

“我詆毀她?”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我用手捂住嘴,感受到掌心一片濕濡的溫熱,攤開手,刺目的紅色讓餐桌瞬間安靜。

溫念蕊驚呼一聲,躲進陸寒舟懷裏。

母親站了起來,眼神裏是驚慌,但脫口而出的卻是:“念禾!你......你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你非要逼死蕊蕊才甘心嗎?”

連我咯血,都成了演戲爭寵的手段。

陸寒舟看著我的眼神,隻剩下徹底的失望和厭惡:“溫念禾,你真是......無可救藥。”

我看著他護著溫念蕊的模樣,看著父母擔憂卻不敢上前扶我的神情,忽然什麼都明白了,也什麼都放下了。

我扶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碎掉:“你們放心......我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了。”

說完,我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意識在逐漸抽離,腦海裏隻剩下倒計時的聲音。

【生命剩餘:6小時01分06秒。】

4

“念禾?”母親在我身後遲疑地叫了一聲。

“你去哪兒?”

陸寒舟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那道冰冷的視線釘在我的背上。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擰開了那扇沉重的家門。

夜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意,瞬間撲麵而來,讓我打了個冷顫,卻也讓我近乎昏沉的意識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走,離開這裏,絕不能死在他們麵前。

這個念頭支撐著我,踏出了這個曾經以為是港灣的家。

身後的門內,隱約傳來溫念蕊假惺惺的勸解和父母無奈的歎息,以及陸寒舟最終那句“隨她去吧,鬧夠了就會回來”。

這些聲音,隨著我一步步遠離,漸漸模糊,終不可聞。

我不知道要去哪裏,隻是憑著本能,拖著越來越沉重的身軀,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視線越來越模糊,街道兩旁的燈光暈開成一片片冰冷的光斑。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心臟的絞痛一陣猛過一陣,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走到街角那個廢棄的小公園,那裏有一條冰冷的長椅。

小時候,爸爸媽媽常帶我和姐姐來這裏玩滑梯。

如今,這裏荒蕪一人,隻有月光淒清地照著。

就在這裏吧。

我想著,用盡最後力氣挪到長椅旁,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上去。

好冷啊。

比陸寒舟的眼神還要冷。

腦海裏的倒計時還在繼續,一股強烈的不甘像毒草一樣從心底瘋長出來。

就這麼死了嗎?像個無聲無息的影子?十年,整整十年......他難道,就沒有一刻,是真心對我嗎?

鬼使神差地,我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

冰冷的屏幕映出我蒼白如鬼的臉。

我憑著肌肉記憶,按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快捷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準備放棄這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取其辱時,接通了。

“喂。”那邊傳來陸寒舟冰冷的聲音,背景裏還有溫念蕊嬌柔的說話聲。

他們一家,其樂融融。

喉嚨像是被堵住,那個“你”字卡在舌尖,重若千鈞。

“溫念禾,說話。”他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語氣裏的厭惡幾乎要透過聽筒溢出來,“如果你打電話來還是為了無理取鬧,我勸你省省,念蕊需要休息,爸媽已經很累了,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我終於擠出一個音節,帶著哭腔和最後一絲微弱的期望。

但他立刻打斷了我,聲音斬釘截鐵:“溫念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任性了?就是因為我們大家這些年太慣著你了,才把你慣得這樣是非不分,自私透頂!好好冷靜一下,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裏!想不明白,就別回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被他用最冷酷的方式,徹底踩滅。

連一個問題,都不屑於聽我問完。

我蜷縮起來,意識開始抽離,過往的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爸爸把我扛在肩頭的歡笑,媽媽夜裏為我掖被角的溫柔,陸寒舟少年時笨拙地遞給我一顆糖果......

那些被我珍藏的、以為是愛的瞬間,原來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也好。

這樣死了,也挺幹淨,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腦海裏的倒計時發出了最後急促而尖銳的警報,【生命剩餘:00小時00分10秒。】

【10】

【9】

......

紅光在我的意識深處瘋狂閃爍,最後的幾秒,被無限拉長,又瞬間壓縮。

父母的容顏,陸寒舟的背影,姐姐的笑臉......一切紛雜的念頭都消失了。

【0】

【目標已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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