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節婆家祭祖,老公居然帶女兄弟上墳。
上一世,我當場崩潰,瘋了一樣大鬧祭祖現場。
婆家卻以衝撞先人為由,將我鎖進陰冷的祠堂。
深夜,一場大火燃起,我被活活燒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祭祖那天。
老公正將女兄弟護在身後,對我說:
“小茜算是我爸的半個女兒,帶她來祭拜理所應當,你別多想。”
那女人垂著眼,柔聲開口:“嫂子,你別誤會,我真隻是想來看看叔叔。”
這一次,我沒有生氣,隻是平靜開口:
“這是你家祖墳,你想帶誰來祭拜,我管不著。”
1.
我站在蔣家祖墳前,冷風卷著紙錢灰撲在臉上,鼻尖縈繞著香燭的煙火氣,周遭是蔣家一眾親戚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等著看笑話的意味。
蔣彥文把李月茜牢牢護在身側,那姿態,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反倒把我這個正牌妻子,擠得像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他抬眼看向我,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的強硬:“言喬,月茜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爸生前最疼她,算半個女兒,帶她來祭拜合情合理,你別胡思亂想,也別擺著張臉給親戚看。”
李月茜垂著眼,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樣:“嫂子,你千萬別誤會,我就是感念叔叔生前待我好,特意來磕個頭、上柱香,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著,還抬眼偷偷瞥了蔣彥文一眼,眼底的依賴藏都藏不住,換作上一世的我,怕是早已被這副白蓮花模樣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要撕破臉。
可此刻,我隻覺得渾身冰冷,上一世祠堂裏那場熊熊大火,灼燒皮肉的劇痛,還有被鎖在祠堂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還清晰地刻在骨子裏。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二人一眼:“這是你家祖墳,你想帶誰來祭拜,是你的事,我管不著。”
這話一出,蔣彥文臉上的理所應當瞬間僵住,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以往我哪怕有一點不滿,都會直接鬧出來,從不會這樣淡然疏離。
他不悅地皺緊眉頭,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壓製的意味,
“言喬,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什麼你家我家?你都嫁到我們蔣家來了,早就成了一家人,這裏的先人,也是你的先人,這些親戚,也都是你的家人。”
“一家人?”
我猛地抽回手,力道不大,卻帶著徹骨的冷笑,眼神直直地看向蔣彥文,看得他眼神有些閃躲。
一家人?上一世我大鬧現場,被他們以衝撞先人為由鎖進陰冷潮濕的祠堂,整夜無人問津,那時候,他們怎麼沒想過我是一家人?
那場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我在裏麵拚命呼救,他卻在陪著李月茜,那時候,他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死後靈魂一直徘徊在人間,聽見警方給出的調查結果是意外失火。
可後來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李月茜故意帶著鄰居家的小孩在祠堂附近放煙花,玩鬧間火星濺到了周邊幹枯的草垛上,才引燃了大火,把困在裏麵的我活活燒死。
事發之後,蔣彥文為了護著她,銷毀證據,串通旁人隱瞞真相,讓我死得不明不白,成了一場無人追責的意外。
如今他對著我說出“一家人”這三個字,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沒再搭話,也沒多餘的情緒流露,隻是漠然地轉過身,朝著一旁的空位走去,懶得再看眼前這對惺惺作態的男女。
後續的祭祖流程,我全程站在角落,冷眼旁觀。
蔣彥文和李月茜始終黏在一起,他幫她遞香燭,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彎腰替她拍掉衣角的灰塵,舉止親密自然,不知情的人看了,隻會覺得他們才是恩愛夫妻,而我,不過是個多餘的外人。
耳邊不斷傳來親戚們的竊竊私語,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都飄進我耳中。
“蔣家這大兒媳怎麼回事啊,全程冷著臉,一點禮數都沒有,反倒月茜懂事得體。”
“就是,彥文帶著月茜來祭祖,她就擺臉色,也太小氣了,換做是我,才不會這麼不懂事。”
“看著倒是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脾氣這麼衝,還是月茜跟彥文般配,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
這些議論聲,刺耳又紮心,換做上一世,我早就紅著眼衝上去跟人爭辯,鬧得場麵不可收拾。
可這一次,我隻是垂著眼,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大鬧一場又能如何?不過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轍,說不定又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這一世,我不會再傻了,更不會再為了不值得的人,毀了自己。
2.
祭祖的煙火氣還沒散,蔣家一大家子就簇擁著往老宅飯廳走。
蔣彥文全程牽著李月茜,怕她被人群擠到,連回頭看我一眼都嫌多餘。
我跟在隊伍末尾,像個無關緊要的陪襯,耳邊依舊是親戚們細碎的議論,我權當耳旁風,腳步沒停。
進了飯廳,眾人紛紛落座,蔣彥文想都沒想,就拉著李月茜坐在了主位旁的空位,那是平日裏我坐的位置。
他甚至沒回頭喊我,還是婆婆瞥了我一眼,冷著臉指了指角落的凳子:“站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坐。”
我緩步走過去坐下,抬眼就撞見蔣彥文給李月茜拿餐具,動作熟稔又親昵,。
席間酒過三巡,坐對麵的堂叔拍著大腿打趣,嗓門大得整個飯廳都聽得見:“彥文,你跟月茜從小黏到大,感情這麼好,當初怎麼不湊一對?瞧瞧這默契,比小兩口還親!”
這話一出,李月茜瞬間紅了眼眶,垂下頭捏著筷子,聲音柔得能掐出水,還刻意往我這邊瞟了一眼:“堂叔,您可別亂開玩笑,嫂子還坐在這兒呢,別惹嫂子不高興。我跟彥文哥就是純粹的好兄妹,他拿我當親妹妹疼,我也隻把他當哥哥,沒別的心思。”
聽著這假意周全的綠茶發言,我指尖微微收緊,上輩子的畫麵猛地湧上心頭。
我那場“意外”大火死後,不到半個月,李月茜就順理成章搬進了我和蔣彥文的婚房,住著我的臥室,用著我的護膚品,穿著我沒拆吊牌的衣服,對著親戚笑稱是替我照顧蔣彥文,那時候,怎麼沒人提她隻是“妹妹”了?
我還陷在思緒裏,一旁的表姑端著酒杯湊過來,酒杯往我麵前一遞,語氣帶著幾分逼仄:“言喬啊,難得家族聚餐。來,陪姑喝一杯,別再揪著彥文帶月茜來的事鬧脾氣。”
我抬眼看向表姑,語氣平淡:“我不喝酒,謝謝。”
“不喝?”表姑臉色瞬間沉了,放下酒杯看向蔣彥文,語氣滿是不滿,“彥文,你看看你老婆,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請她喝杯酒都不給麵子,擺這麼大架子給誰看!”
蔣彥文還沒開口,李月茜就先柔聲打圓場,眼底卻藏著挑唆:“表姑您別生氣,嫂子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不過嫂子,就喝一杯酒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別為了這點事傷了和氣。”
蔣彥文也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我,帶著命令的口吻:“陳言喬,表姑都開口了,喝一杯怎麼了?趕緊端杯賠個不是。”
我抬眸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蔣彥文,你忘了?我酒精過敏,喝一口就會休克,嚴重了會死人。就算這樣,你也要逼我喝嗎?”
蔣彥文身子一僵,臉上的怒意瞬間僵住,顯然是真忘了這茬。
他愣了幾秒,才慌忙起身打圓場,端起酒杯,對著滿桌親戚賠笑:“對不住對不住,是我疏忽了,言喬確實過敏碰不得酒,這杯我替她喝,算我給大家賠罪。”
飯局在尷尬的氛圍裏草草收場,親戚們走得七七八八,老宅裏瞬間安靜下來。
蔣彥文把李月茜送走後,回來就黑著臉堵在我麵前,語氣滿是不耐和指責。
“陳言喬,你今天到底在鬧什麼脾氣?上墳帶月茜的事我跟你解釋清楚了,酒我也替你喝了,你全程擺著張臭臉,給誰臉色看?”
我靠在牆邊,整理著衣袖,語氣平靜:“我沒鬧脾氣,也沒不高興。”
“沒不高興?”蔣彥文氣笑了,上前一步逼近我,“你看看你今天的樣子,對親戚冷淡,對我也愛答不理,這叫沒不高興?那些都是我蔣家的親戚,你這麼做,人家背後怎麼議論我,議論蔣家?”
我終於抬眼看向他,眼底沒有絲毫溫度,淡淡開口:“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與我無關。”
蔣彥文被我噎得語塞,臉色漲得通紅,指著我怒道:“陳言喬,你到底還想不想好好跟我過日子了?別得寸進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平靜地吐出一句話,直接擊碎了他所有的怒意和不耐。
“日子過不下去就不過了,蔣彥文,我們離婚。”
3.
蔣彥文僵在原地,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
“陳言喬,你至於嗎?就為這點小事,就要跟我離婚?”
我靠著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這是小事?”
“不然呢?”蔣彥文眉頭擰成川字,往前逼近一步,語氣急切起來,“你是不是在老宅聽了什麼閑話,真以為我跟月茜有什麼了?”
我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難道沒有嗎?”
“我們能有什麼?”他急得提高了音量,語氣裏帶著幾分被冤枉的惱怒,
“我跟她認識二十多年,從小一起長大,要有什麼早有了,怎麼可能還跟你結婚?陳言喬,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我跟她真的就是純粹的兄妹關係!”
“兄妹?”我輕笑一聲,笑聲裏的諷刺毫不掩飾,“蔣彥文,你見過哪家好兄妹,會在嫂子麵前手牽手,祭祖時恨不得黏在一塊兒?哪家妹妹,會搶了嫂子的位置,還在飯桌上陰陽怪氣?”
蔣彥文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語氣尖銳:“那是你自己心臟,看別人的關係也臟!陳言喬,我告訴你,離婚,我是不可能跟你離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隻是淡淡道:“離不離,不是你說了算的。”
第二天,蔣彥文像是故意在我麵前表現他跟李月茜很親密。
他一手拎著李月茜的行李箱,一手自然地攬著她的肩膀,低頭跟她說著什麼,眉眼間的溫柔,是我從未見過的。
李月茜察覺到我的目光,抬頭衝我笑了笑,那笑容裏的挑釁,直白又刺眼。
返程的車停在路口,李月茜徑直走向副駕駛,手已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
她回頭看向我,語氣嬌俏:“嫂子,我暈車,跟彥文哥坐前麵,你不介意吧?”
蔣彥文也看過來,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又藏著幾分試探。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語氣平淡:“隨你。”
蔣彥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說話,狠狠甩上車門,發動了汽車。
車廂裏,前座的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彥文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去後山摘野棗嗎?你還為了護我,摔了個大跟頭。”李月茜的聲音軟糯。
“當然記得,你那時候哭著給我擦藥,笨手笨腳的,還把紅藥水塗到了我胳膊上。”蔣彥文的笑聲,透過座椅傳過來,格外刺耳。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回頭看我一眼,仿佛後座坐著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動。
【給我推一下你認識的離婚律師的微信,最厲害的那個。】
消息發送成功,閨蜜幾乎是秒回。
【怎麼了?蔣彥文那狗東西終於露餡了?微信推你了,張律師,打離婚官司從沒輸過!】
我看著手機裏彈出的微信名片,指尖輕輕點下“添加到通訊錄”,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蔣彥文,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就赴了和律師的約。
“陳女士,想要離婚官司穩贏,尤其是分割財產、爭取主動權,空口無憑沒用,必須拿到對方和別人出軌的實質性證據,越實錘越好,法庭上才站得住腳。”
我點了點頭,回家後,我就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
偵探辦事效率極高,短短兩周,就把一遝高清照片和幾段視頻送到了我手上。
這段日子,我對蔣彥文始終冷淡疏離,他倒是破天荒耐著性子哄了我幾回。
下班帶回來我不愛吃的甜品,主動搭話聊家常,甚至刻意避開李月茜,可我始終不冷不熱,沒給過他半點好臉色。
見哄勸無用,他眼底的不耐漸深,還多了幾分猜忌。
轉眼到了婆婆生日宴,蔣家老宅擺了滿滿一桌酒席,親戚們圍坐一堂,熱鬧得很。
我剛落座,婆婆就端著長輩架子,斜睨著我開口,語氣滿是挑剔。
“言喬啊,不是媽說你,女人家別整天撲在工作上,拚來拚去有什麼用?趁早辭了工作,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給我們蔣家生個大胖孫子,才是正經事。你看看你,天天早出晚歸,眼裏哪有這個家?”
蔣彥文坐在一旁,跟著附和,語氣陰陽怪氣,字字都帶著猜忌:“媽說得對,你天天待在公司的時間,比在家還長,我看你不是忙工作,怕是在公司裏還有個家吧?”
這話明裏暗裏,汙蔑我在外有人,我抬眼掃過他,眼底隻剩冷笑。
這時,李月茜提著精致的禮盒走過來,柔聲細語湊到婆婆身邊,姿態乖巧至極:“阿姨,祝您生日快樂,這是我特意給您挑的玉鐲,您看看喜不喜歡。”
婆婆接過禮盒,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對著李月茜連連誇讚,轉頭又對著我擺臉:“你瞧瞧月茜,多懂事多上心,哪像有些人,生日連句貼心話都沒有,真是越活越不懂事。”
李月茜拉著婆婆的手,餘光卻挑釁般瞥向我,我懶得再陪他們演戲,直接開口:
“既然您這麼看得上李月茜,覺得她樣樣都好,那不如讓你兒子跟我離婚,風風光光娶她進門,豈不是遂了所有人的願?”
蔣彥文臉色驟變,猛地拍桌起身,厲聲嗬斥:“陳言喬,你胡說八道什麼!好好的日子,你扯小茜進來幹什麼?”
“扯她進來?”我站起身,直視著他,語氣冰冷又篤定,“蔣彥文,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跟李月茜都一起去酒店開房了,真當沒人知道?”
話音落下,滿座親戚瞬間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抬手將那一遝照片狠狠甩在餐桌上,照片散落開來,酒吧激吻、酒店同行的畫麵清晰刺眼,蔣彥文和李月茜的臉,在眾人目光裏無所遁形。
李月茜臉色慘白,瞬間紅了眼眶,想開口辯解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蔣彥文看著照片,渾身僵住,眼底滿是慌亂和惱羞成怒。
我收回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蔣彥文,我會起訴離婚,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