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著鮮魚回家的時候,小俊已經坐在了客廳裏。
他正戴著耳機在聽著什麼。
媽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弟在聽英語聽力,你動靜小點。”
英語聽力?
小俊可是曾經說英語就是天書,連字母都認不全的他能聽得懂英語聽力?
媽看了一眼超市的袋子,低聲道,“你買這麼多的生雞腿幹什麼?”
我嘿嘿一笑,“我覺得小俊瘦了,想要給她做點炸雞翅。”
我媽神色稍緩,“還算你有點做姐姐的樣子。”
生雞腿,是外賣小哥說的。
他說,今夜,我弟弟一定還會吃生的東西。
我問他為什麼,他卻驀然掛了電話。
沙發上,我弟脖子上的那串鈴鐺白的可怕。
說是鈴鐺,可是根本沒有響聲,更像是一個裝飾品。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想去摸一下,小俊卻像後腦勺長了眼睛,觸電一樣跳開,驚恐地望著我,“姐,你幹什麼!”
“你······”我的僵在半空中,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兒,“我看你毛衣後麵紮了根頭發。”
我弟遲疑的往後麵伸手,“我······我知道了,謝謝姐姐。”
這有什麼好謝的?
午飯時候,小俊依舊吃的很少。
桌子上的美味的紅燒魚更是動都沒動,隻一個勁的喝湯。一碗接著一碗,和渴死鬼一般。
吃完飯,一頭紮進了屋裏,還順手反鎖了。
媽想遞盤水果都不行,便出門打麻將去了。
我嘗試著敲了敲門,“小俊,我訂奶茶,你喝不喝?”
屋裏傳來咣咣鐺鐺的動靜,半刻傳來小俊悶悶地聲音,“喝。”
我徹底傻在了原地。
小俊從來不喝奶茶,因為他——
乳糖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