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巴掌快要落到溫玉臉上時候,我眼前突然閃現出一行字。
“打了女主離領盒飯就不遠了。”
我的巴掌生生頓住,對這行突然出現在半空的字感到很震驚。
什麼領盒飯?這是什麼東西?上天顯靈?
溫玉摔倒在地,梨花帶淚地抬頭看我。
“阿姐,我真沒有故意和沈公子接觸。”
她說的沈公子,是沈家尚書的嫡子沈青燭,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我們自小便定了婚約,眾人都稱門當戶對天作之合。可自從溫玉從山莊被父親帶回來後,一切都變了,沈青燭的目光開始停留在她身上,還在宴會上誇她才華橫溢。他對我的關注越來越少,可看向溫玉的目光卻越發溫柔。
溫玉是當年父親從戰場上帶回來的一個孤女所生,母親在家苦等他出征三年,卻等來他移情別戀,將那孤女納了做妾,留母親夜夜獨守空房。
那一年西域進貢了兩瓶名貴的玉脂膏,一瓶在皇後那裏,另一瓶皇帝賜給了元帥府,可父親轉眼就給了姨娘,這本來是該給正妻的東西。姨娘趾高氣昂,態度越發目中無人,我是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的脾性,看到母親受委屈,便開始不停找那姨娘的麻煩,為此還被父親罰跪過祠堂。
“為什麼?娘親知書達理愛你如初,父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姨娘有什麼好,故作嬌弱舉止小氣,有什麼值得你愛的?”我激動不已。
姨娘聽到我這話又柔弱地落下淚,靠在父親身上:“是妾身的不是,出身寒微,入不了大小姐的眼。”
父親打了我一巴掌:“逆女!以下犯上不敬長輩,該打!”
我全然不敢相信原本對我寵愛有加的父親完全變了個人,不僅對我動用了家罰,打了我十鞭,還禁止他們送飯送水。我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趴在板凳上,姨娘對我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大小姐,你何必跟我作對呢?”她得意地笑著離開。
後來溫玉出生,大夫說她先天體弱需要靜養,送去了一處僻靜的山莊,等到及笄後接回了府。
可這天又被我撞見她和沈青燭在後花園說笑,溫玉身姿柔弱,一襲素衣,看沈青燭的眼神若有似無地媚,沈青燭看她時更炙熱了。
等沈青燭走後,我找了溫玉,看著她那嬌怯似柔兔的模樣,我想起了她母親。
“你明知沈青燭是我未婚夫,還多次與他相會,不知廉恥,你們母女二人簡直一個做派!”
我一巴掌扇過去,可還沒扇到臉上,那行字便出現了。
我的巴掌停滯在空中,突然有更多的字在半空中滾動。
“這一打就要被找麻煩了,主角光環怎麼敵得過。”
“男二沈青燭肯定要替女主出氣的,按劇情就該被退婚了。”
“靠,怎麼有種說一不二逮住就打的過癮感!”
退婚?難道這一巴掌下去,沈青燭會將我退婚?
好好好,退婚是吧?我加重了力道,一下將她的臉打偏,頓時溫玉白皙的臉上就有了五道紅印,她落下淚來,剛好哥哥溫夜走過來看到了這一幕。
“溫潭影!你在幹什麼?”他怒氣衝衝走過來,把溫玉扶起來,指責我。
我失望地看著他。溫夜是我的長兄,我們一母同胞,他發誓要守護我一生,但溫玉回來後,他卻處處維護她。
“你真令我失望。”他冷冷看著我。
“分明是溫玉故意與我作對!”
溫夜搖搖頭:“玉兒柔弱,性子又溫和,怎會與你做對?分明是你囂張跋扈慣了,潭影,你也該收斂些。”
我冷笑一聲:“親愛的好哥哥,你別是被豬油蒙了眼睛,姨娘這些年是怎麼靠父親寵愛打壓母親的你忘了?真真兒狼心狗肺。她明明同她母親一樣,盡想著別人的東西,心思都上不得台麵。”
溫玉將淚擦了擦,一雙眼紅彤彤似受了天大委屈,含著淚哭訴:“長姐,妹妹並非是有意與沈公子見麵,沈公子對畫作感興趣,剛好妹妹也略懂一些,隻是碰巧遇見談論幾句,你莫要誤會。”
我冷笑:“是嗎?談論畫作需要私下裏五天見三次?”
她沒說話,倒是溫夜開了口:“夠了!潭影,枉你是我妹妹,不依不饒欺負自己的庶妹,哪裏像個嫡女的做派?”
我看到那行字又開始滾動起來。
“拜托,女配哥哥明明說好要守護她一生的,怎麼到主角陣營了?”
“我記得她哥的設定是反派來著,怎麼反水了?這就強行洗白?”
“剛打完巴掌,主角光環就來了,真厲害。”
我皺了皺眉,漸漸明白了這幾行字。
難道是有什麼神仙在隔空看著我們這一幕?為何他們倆看不到?
既然這世間不過是被神仙搭建的草台班子,那我也可以盡情發揮了。
我冷笑一聲:“本小姐堂堂元帥府嫡長女,打了區區一個姨娘之女又如何?本小姐不僅要打她,還要打你!”
說完一巴掌狠狠扇到了溫夜臉上。
這巴掌猝不及防,溫夜捂臉愣了,旁邊的溫玉也愣了。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我冷眼相看,“你還記得是跟我一母同胞的兄妹?你若是心疼這庶妹,就一起去做庶子,認那姨娘當親娘吧!”
說完我沒管他倆,徑直走了,背後傳來溫夜怒氣衝衝的聲音:“溫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