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這個消息後,我表麵上雖然沒什麼異常,但那天晚上,我偷偷躲在被窩裏哭了很久,選擇將自己心裏的剛冒出懵懂嫩芽的暗戀折斷,主動和謝子默拉開了距離。
可兩家人畢竟相識這麼多年,有些事哪是我想躲就能躲得開的。
由於我從小身體弱,爸媽不放心我在外麵吃飯,所以每天都會有保姆來學校給我送飯,恰巧這一天晚上突然降溫,我收到的除了熱騰騰的飯菜,還有兩件厚衣服。
“粉色的是你的,黑色的是默默的,趕緊穿上,千萬別凍著了。”
看著手機上陳阿姨發來的短信,我在那一刻深刻地體會到了左右為難的感覺。
回到教室,謝子默正在和婉言一起吃飯,他們互相品嘗著對方碗裏的食物,時不時相視一笑。
雖然心裏難免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我此刻隻想速戰速決。
“陳阿姨讓我給你帶的衣服。”
要換做以前,我肯定得親眼看他穿上才安心,可如今,我溜得飛快,自然沒有注意到身後婉言突然變冷的神情。
那天晚上,我還在家裏為解開一道難題而興奮不已,窗戶突然傳來被石子擊中的清脆聲響。
這是我和謝子默之間的小暗號。
雖然疑惑,但我還是披上衣服下了樓,他在樓下不知等了多久,黑色的外套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有什麼事嗎?”
麵前的人沉默了半晌,最終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似的開了口:
“小雨,以後我們之間還是保留一些距離吧,被阿妍看見,會不開心。”
我在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沉默地點了點頭,我什麼都沒說。
直到某場重要考試當天,謝子默消失了。
我考完試後才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趕去帶班老師辦公室時,謝子默已經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垂著腦袋站在老師麵前一聲不吭。
罵到最後,老師也累了,重重地靠在椅子上,看他的眼神裏充滿失望。
回家的路上,他動作熟練地掏出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
我看著他,問:
“為什麼不來考試?”
謝子默看到了我,抽煙的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地踩滅了煙頭。
“婉言今天生日,我去陪她過生日。”
我看著眼前頭發被夕陽的餘輝染成金色的少年,突然覺得麵前這個認識了十幾年的人變得無比陌生。
那一刻,我清晰地知道,那個在海邊有著燦爛笑容的少年。
碎掉了。
聚會臨近尾聲,我正打算和趙妍一起回家,剛給司機發完讓他來接我的消息,一抬頭就碰到了手挽手親密無間的謝子默和婉言。
婉言笑意盈盈湊上來跟我講話:
“聽說你和阿默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我們也希望能接受到你的祝福,你會祝福我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