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陸遲風結婚的第五年,皎月明終於等到了他出席兒子的親子會。
活動結束後,兒子的老師許暮雲卻突然攔下了他們的車。
她撲進陸遲風的懷中,泣不成聲:
“阿風,我是你死去的前妻,是予安的親生母親阿。”
“死後我的魂魄在地獄曆盡磨難,就是為了能回來看你和兒子一眼,你認不出我了麼?”
皎月明一怔,眼神飄向沉默的陸遲風。
結婚前,陸遲風就和她坦白過。
當初他追捕間諜時,他的前妻為了救他而死。
這些年陸遲風愛她是真的,始終放不下也是真的。
就在她以為陸遲風會相信時,陸遲風推開了懷裏的女人。
他一腳油門將許暮雲甩在了身後。
“死人怎麼可能複活?荒唐!”陸遲風自話一句,而後牽住了皎月明的手,“而且,現在你更重要。”
他語氣篤定,可皎月明心中開始隱隱不安。
那天的拒絕沒有打敗許暮雲,她開始變本加厲的纏著陸遲風。
醉酒後撥通他的電話,細數著他們的往事。
深夜裏敲開家門,拿出他們交往時的信物。
但每次陸遲風都將她拒之門外。
皎月明看在眼裏,終於信了,自己是他唯一堅定的選擇。
直到這天下午她去替兒子辦理轉學,卻看見角落裏停著陸遲風的車。
副駕駛的許暮雲解開了上衣的衣扣,攀著男人的脖子吻去。
皎明月木然地站在原地。
四目相對時,她轉過了身,卻被衝過來的陸遲風抱進懷裏。
“阿月!她真的是我前妻。”陸遲風頓了頓,“她胸前那道疤,是當年替我擋子彈留下的。”
“所以呢?你要和她複婚麼?”皎月明笑著說,眼淚卻流了下來。
“阿月,我愛的隻有你。”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我欠她一條命,我應該去還她。隻有幫她放下執念,她才能去重生。”
“等一切結束,我立刻和她一刀兩斷,我真的不想再活在愧疚中了。”
皎月明看著他眼底的痛苦,好像回到了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的陸遲風整夜失眠,靠著鎮定劑才能入睡。
睡著後又會從噩夢中驚醒。
而她,陪著他熬過了一個個這樣的夜晚。
如今,皎月明已經無話可說,最後沉默地閉上了眼睛。
那天之後,皎月明眼睜睜看著陸遲風和許暮雲越走越近。
第一天,陸遲風被迫陪許暮雲拍了新的婚紗照。
事後陸遲風抱著她,吻了一遍又一遍,隻求她能睜眼看他一下。
他說:“我後悔了,就算讓我後半輩子生不如死,我也不想看你這麼難過。”
看著一心赴死的陸遲風,皎月明心軟了。
第十五天,皎月明收到了轉讓撫養權的通知。
她向法院提出質疑時,陸遲風卻撤了她的申訴:
“阿月,這是暮雲的心願。等她一離開,我們一家還像之前一樣,好不好?”
真的還能回到之前麼?
皎月明沒有說話,心卻漸漸涼了下去。
一個月後,陸遲風調動整個安華部,要為許暮雲查清當年的死因。
皎月明沒再吵鬧,卻被安華部的人“請”去了審訊室。
“皎月明,有人舉報你父親出賣重要情報,我再問一遍這是真的麼?”
“放屁!”皎月明銬著雙手拍在桌子上,“我爸可是在追捕間諜任務中犧牲的,還被授予一等功,你們憑什麼把臟水往他身上潑?”
“陸遲風不是也參與那場任務麼?你們不信可以問他啊!”
審訊人員麵麵相覷:“可這份舉報材料,就是陸隊提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