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親生父母認回後,我對定下娃娃親的容祁一見鐘情。
不惜為他擋車禍,自己卻落下終身殘疾。
容祁紅著眼眶,許諾照顧我一輩子。
出院後,立刻給了我一場世紀婚禮。
可婚後,他卻一改婚前深情的摸樣。
他身邊的情人、花邊新聞從未停過。
更在我懷孕時,強迫我和情人一起玩三飛。
害我傷心到大出血,失去了孩子。
從手術台下來,我拖著瘸腿,聲嘶力竭地質問為什麼?
容祁冷笑一聲。
“我為了還你的恩情,已經和你結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當年我約你單獨見麵,本就是為了和你退婚。我根本不愛你,是你讓我變得肮臟,配不上純潔的然然。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寧願當時死在車禍下。”
我心臟一疼,竟然被他活生生氣死。
原本心疼我的媽媽,也不肯為我收屍,直接叫人把我丟去垃圾站:
“如果不是你回家搶走了然然的未婚夫,她也不會去酒吧消愁,染上臟病,真是死得活該。”
我在垃圾堆裏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容祁結婚這天。
1、
我死死握住手中的捧花,愣愣地看著鏡子裏穿著婚紗的自己。
因為救了容祁,瘸了右腿,為了能好好完成這場婚禮,我右腳甚至穿上了特製的高跟鞋,顯得那麼滑稽。
可我卻笑了出來,拿出手機給首富養父母打去電話。
“媽,我後悔了,想回家。”
媽媽聲音裏全是驚喜的哽咽,一連說了幾個好。
“汀汀,等我們,我們馬上來接你回家。”
我眼眶一熱,掛斷電話就想離開婚禮現場,路過化妝間的時候,我卻聽見裏麵傳來曖昧的哭聲。
一股惡心感若有若無的縈繞在心頭,我腳步一轉。
透過門縫,看見的本該馬上和我上台的容祁,正半跪在蘇然麵前,把本該在婚禮上給我的婚戒,一臉虔誠的戴在了蘇然無名指。
“然然,這枚戒指,隻會屬於你,你才是我心中的永遠的妻子。”
而上輩子,我卻成為了世界上唯一一個沒有結婚戒指的新娘。
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候,容祁在現場隨手扯了一根草給我戴上。
滿眼的愧疚。
“汀汀,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戒指弄丟了,等婚禮結束我一定重新補給你,婚禮中斷很不吉利,先用這根草做的戒指完成婚禮吧。”
無名指上的青草戒指帶著一絲涼意,可那枚婚戒我和容祁特意去定製的,一人一生隻能擁有一枚的真愛婚戒。
我隻覺得臉上的笑都僵住,台下的賓客也看見了,忍不住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沒結婚對戒的新娘,不過既然是蘇汀也能說得通,一個被拐賣到鄉下十幾年的土丫頭,幹不幹淨還說不準呢,能和容祁結婚已經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這場婚禮耗資三千萬,也算世紀婚禮了,容祁已經這麼認真準備婚禮了,雖然不小心搞丟了戒指,但不是用裝飾草當戒指救場了嗎?她就開始掛臉,上不得台麵的家夥。”
“不僅是鄉下人,還是個瘸子,隻知道用道德綁架容祁娶她。”
一句句議論傳進我的耳朵,我的眼眶不由得濕潤。
可我沒辦法反駁,容祁剛剛的宣誓還回蕩在我腦海中,我甚至也開始幫容祁找借口。
他已經給了我三千萬的世紀婚禮,不過是婚戒丟了,隻要容祁愛我,草戒也是他的真心。
但看著眼前的一幕,我才驚覺上輩子忍氣吞聲的自己有多愚蠢。
蘇然感動地捂住嘴,撲進了容祁懷裏。
“謝謝你,阿祁,你為了不和媽媽產生隔閡,犧牲自己和姐姐結婚。下半輩子都隻能麵對一個瘸子,我已經很難受了,現在你還把戒指給戴上我,我真的很感動。”
靈魂一震,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嘗到令人反胃的血腥氣。
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在ICU一出來,容祁就迫不及待的向我求婚。
原來是怕這件事會讓爸媽因為愧疚,把放在蘇然身上的愛轉移到我身上,讓蘇然以後受委屈。
而隻要我答應了他的婚禮,我就會變成一個用道德綁架容祁和我在一起,活生生拆散蘇然和容祁的惡人。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眼角卻劃過一滴淚。
從頭至尾,容祁對我隻有算計,沒有一點感情,所以才會在婚後變得如此徹底。
桃色新聞滿天飛,讓我成為了海城徹頭徹尾的笑話,最後活活氣死。
聽見蘇然滿足的話,容祁緊緊抱住她動情的吻下去。
“不,然然,還是我不夠好,我沒有在婚宴上光明真大的把戒指給你戴上。”
蘇然紅著臉搖頭,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阿祁,我知道這場婚宴是你從一年前開始,就親手為我準備的就夠了,我會永遠記得,你準備婚宴時,默念了我的名字一萬遍,滿心滿眼都在期盼我成為你新娘的樣子,這些都是我會記一輩子的珍貴回憶。”
2、
恨意再次不受控製的湧上心頭,我紅著眼睛拿出手機,對著化妝間裏難舍難分的兩人摁下錄製鍵。
手卻抖得厲害。
這場婚禮,一直是我婚後堅持下去的支撐,當時婚禮之前,工作人員羨慕的和我閑聊。
“蘇小姐,這場婚宴是容總親自設計親自監工,熬了很多個日夜才準備出來的,能讓丈夫親手準備婚宴現場,你們一定很相愛吧。”
她還給我看了幾張照片,裏麵全是容祁認真裝扮婚宴的樣子,手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傷口。
當時我隻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對工作人員說謝謝,更是篤定開口。
“我們很相愛。”
而婚後我每次把容祁抓奸在床,都會想起他手心的傷口,心也會軟下去,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容祁不回家。
可原來容祁在我這裏用力無數次的免死金牌,原來也不屬於我。
工作人員說得對,他得多愛蘇然,才會捏著鼻子和我結婚,才會虔誠的念了一萬遍蘇然的名字,祈禱上天讓他們長長久久。
眼前的視線一直被眼淚擾得模糊,婚宴現場的音樂響起,化妝室裏癡迷的兩人也分開,我收起手機,提起裙擺走向演播室。
等把剛剛的視頻傳上係統,我去了婚宴大廳。
容祁衣衫整齊的站在台上,越過人群柔柔看向我,仿佛在看他的唯一。
可隻有我知道,他的胸口處,還殘留著蘇然的牙印。
我踩著音樂一步步慢慢走上台,露過蘇然時,我扭頭看了她一眼。
蘇然注意到我的視線,嘴角揚起諷刺的笑,無聲開口。
“你永遠贏不了我。”
可我根本不想贏她,我隻想讓她身敗名裂。
見我站定在容祁身前,神父正要開口讓我們宣誓,我搶過他手中的話筒,勾唇一笑。
“神父,我想問如果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在我的婚禮上搞在了一起,上帝會對他們降下懲罰嗎?”
話音才落,我剛剛上傳的錄像在大屏上清晰的播放出來,蘇然婉轉的呻吟回蕩在整個大廳,無數譏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麵色一白,險些暈死過去,尖聲大叫。
“不!這不是我!蘇汀,你想害死我嗎?”
我冷冷一笑。
“蘇然,我可沒有別的妹妹來叫容祁姐夫...。”
但我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巴掌猛地落在我臉上,容祁額頭青筋暴起,大吼著讓場控關掉視頻,惡狠狠盯著我。
“蘇汀,你瘋了,我都已經答應娶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然然。”
爸爸媽媽也心疼地保住蘇然,趕緊讓服務員疏散賓客,媽媽更是失望地看著我。
“小汀,然然和容祁青梅竹馬,你一回來就搶走了她的丈夫,然然也從沒有說過你一句不對,還在我們麵前說你好話,心疼你在鄉下受了苦,被人欺負過,讓我們對你好一點。”
“你怎麼忍心這麼對然然?”
爸爸皺著眉,冷哼了一聲。
“蘇汀,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蘇家向來家庭和睦,你一回來就惹事生非,早知道你被養成這樣,我們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雖然上輩子已經被媽媽的話傷透了心,可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我心臟還是因為他們毫無底線維護蘇然的動作,忍不住一下下抽痛。
上輩子我在婚宴上被千人嘲諷,爸媽一直淡淡的坐在台下。
爸爸甚至時候還埋怨我沉不住氣,讓賓客看了笑話。
我以為他們是不善於表達愛,現在被嘲笑的變成了蘇然,爸媽卻是第一時間護在她身邊,埋怨的依舊是受害者的我。
對上他們藏著一絲絲恨意的目光,我閉了閉眼,啞聲開口。
“我也很後悔,後悔叫你們爸媽。”
“既然你們厭棄我,不願讓我當你們的女兒,那從今天開始,就當從未把我找回來過。”
3、
媽媽表情一愣,不由自主地想上前一步。
“小汀,你是什麼意思?”
可她的動作被蘇然攔住,蘇然哭著搖頭,突然衝上前跪在我麵前。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占了你這麼多年身份,一直偷偷欺負我,想把我趕出蘇家,你可以直接給我講,我可以離開流浪街頭。”
“可為什麼,你要放這種視頻毀了我,我隻是在和容祁哥哥這麼多年的感情道別而已,我錯了,不該這麼做。”
“我給你磕頭,求你了,把視頻刪了吧,不然我活不下去的。”
一番話瞬間讓媽媽收回剛剛的鬆愣,皺上了眉,大步向前拉起蘇然,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蘇汀!原來然然這段時間身上的傷口是你欺負她留下的,虧她擔心你從鄉下才回家,融不進來,求著我把她喜歡的東西給你。”
“還親自做營養餐補充你,然然對你這麼好,你一點不領情,真是個白眼狼。”
蘇然扯著媽媽的衣袖,不斷搖頭。
“媽媽,別說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從我回到蘇家,臥室已經堆滿了蘇然不喜歡的二手衣服。
我比她更瘦一點,所有衣服穿在我身上都空蕩蕩地不合身,看起來滑稽極了。這時蘇然都會違心的誇我好看,帶著我出門社交,把我當作她姐妹團羞辱的對象。
我從沒要求她給我做營養餐,她依舊樂此不疲地表演。
但每一道端上桌子的菜不是鹹得不能下嘴,就是我過敏的食物,我根本不能吃,這時爸媽都會用不懂事的眼光看著我。
“蘇汀,鄉下吃糠咽菜都行,回到家了鮑魚都吃不了?別裝。”
正是因為蘇然不留餘地的‘對我好’,衝淡了爸媽把我找回家的喜悅,眼底的失望也越來越濃。
直到蘇汀在外亂搞染上病,她卻說是因為容祁被我搶走,傷心之下的失控行為,爸媽對我的厭惡達到頂峰。
連為我收屍都不肯,任由我爛在垃圾桶裏。
心底最後一絲期盼被他們的話擊碎,我根本不想再在這裏就呆下去,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但會場卻出現幾個身強體壯的保鏢,攔住了我的去路。
心底湧上不好的預感,我猛地回頭,厲聲質問容祁。
“我把新娘的位置讓給蘇然還不夠?你還想做什麼?”
容祁心疼的把哭泣的蘇然抱進懷裏,惡狠狠地看著我。
“蘇汀,醜聞隻有用另一個醜聞才能壓下去,你今天讓然然受盡委屈,還想全身而退,做夢吧!”
話音才落,保鏢一邊脫衣服一邊向我逼近,容祁對著我架好本該記錄我們婚禮的攝像機,安撫的向蘇然保證。
“然然別怕,隻要蘇汀在婚宴和保鏢亂搞的視頻傳出去,就不會在有人討論你了,你依舊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話音落在我耳朵,我隻覺得如墜冰窖,我尖叫著拍開拉住我手腕的手,哭嚎著向爸媽求助。
“爸,媽,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蘇然麵前了,以後和蘇家毫無關係,求你們救救我!”
“我可以給蘇然道歉,你們要我做什麼都行,隻求你們看在血緣的份上救我一次。”
但爸媽眼裏隻閃過一絲不忍,旋即擋在了蘇然身前。
“然然別看,臟,爸媽會保護好你的。”
絕望瞬間籠罩我的全身,我拚盡全力反抗撲向我的男人,可根本反抗不了,更有人大力扯住我受傷的右腿,把我拖在地上淫笑。
“雖然是鄉下長大的,但一身皮子還白嫩個,兄弟們,我第一個上。”
話音落下,我身上潔白的婚紗碎成碎片,四肢也被人牢牢按住,恐懼和惡心一起湧上我的喉間,我哭得聲音嘶啞。
但就在男人撲在我身上的前一秒,婚宴大門猛地被人踹開,一道威嚴的聲音炸響在全場。
“首富千金你們也敢動,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