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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生日宴上,他被灌得迷迷糊糊。

有人問起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

他笑得苦澀又溫柔:

“十八歲那年,把窮鬼初戀的求救電話當成了惡作劇。”

“她在電話裏哭著說分手,我以為她在鬧脾氣,就賭氣說好。”

氣氛逐漸尷尬,隻因我這個正牌老婆還在桌上。

問問題的人咳嗽提醒周衍白。

可他早已經沉浸往事,接著說: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她家裏出了事,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負她。”

他話音剛落,一直低頭上菜的服務員手抖打翻了湯。

她急忙收拾後,就落荒而逃。

周衍白也清醒了,說了聲:“抱歉,我去洗把臉”就走了。

麵對眾人投來的探尋目光。

我淡定地給律師發去短信: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要成全周衍白的懺悔。

1、

桌上安靜得有些可怕。

周衍白的好兄弟們紛紛打圓場:

“思瑜,你別往心裏去,老周喝多了,胡說八道呢。他這些年對你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裏......”

“就是就是。”旁邊有人接話。

“誰年輕時候沒點過去啊,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現在他老婆是你,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喝多了?酒後吐真言,不是嗎?”

話雖這麼說,可我胸口那股憋悶的火氣還是壓不住。

我陪周衍白白手起家,從擠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到如今坐擁市值千萬的公司。

我為他擋過無數次酒,熬過無數個不眠夜。

換來的卻是他在生日宴上,對著滿桌賓客,訴說對初戀的悔恨。​

我起身要去找顧衍白討個說法。

走到洗手間旁的包間門口時,我愣住了。

裏麵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周衍白正緊緊抱著剛才打翻湯、落荒而逃的服務員。

“心柔,對不起,當初我真不知道你爸媽出了車禍,我以為你隻是鬧脾氣......這些年,你是不是過得很苦?”​

被他抱著的蘇心柔,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聲音柔弱又委屈:

“衍白,我不怪你,我找了你好多年,看著你過得很好,我就滿足了......”

兩人纏綿哭訴,語氣裏的情深意切,像是這麼多年從未分開過。

我忽然想起剛才宴會上的細節。

蘇心柔一走進宴會廳,周衍白的身體就明顯一怔,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與複雜。

原來,他剛才不是酒後失言,而是深情告白。​

一股惡心湧上喉嚨,我沒有推門進去揭穿他們。

轉身朝著前台走去。

“你們服務員端個湯都會打灑,我要投訴。”​

經理不敢怠慢,連忙道歉:“蘇心柔她是新來的,可能業務不太熟練......”

名字我已經記下了。

回家的路上,我給許律師發了一條微信:協議裏加上財產分割,按婚內共同財產,我要一半。

家裏空蕩蕩的,我稍微放鬆了些。

一整天強裝的鎮定也瞬間崩塌,胃部傳來的絞痛,讓我忍不住彎下腰。

以前每次胃疼,周衍白都會緊張地抱著我,給我煮溫水,找胃藥。

可現在......​

疼痛越來越劇烈,身體不受控製地打滾。

多年的依賴,讓我下意識地撥通周衍白的電話。​

“我胃疼......藥落在公司了,你幫我取一下。”

那頭傳來周衍白焦急的聲音:“好!你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我蜷縮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再等等。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深夜到淩晨,他都還沒來。

我身下一片黏膩,艱難的伸手一摸。

怎麼會有血?

我意識模糊,昏迷前,手機突然跳了一條短信和照片:​

【我們的愛,曆經波折後重歸完整。】

照片顯示:周衍白係著圍裙,手裏端著一碗清水麵,眉眼溫柔。​

原來,這個女人是有備而來的,早就找到了我的聯係方式,故意羞辱我。

而周衍白忘了我這個等他救援的妻子。

徹底昏迷前,家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男人慌張地衝了進來。

他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擔憂:

“思瑜,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別嚇我,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2、

再次睜眼,聞到的是醫院濃烈的消毒水味。

而映入眼簾的不是周衍白,而是師哥陸景琛。

我心裏泛起一陣酸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

“師哥,我......我沒事。”​

陸景琛握住我的手,沉默了幾秒,有些不忍的說:

“思瑜......你流產了,孩子沒保住。”

“什麼?”​

嗡——

我大腦一片空白,像是沒聽懂他的話。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原來這裏曾經有小生命。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往下掉。

這可是我盼了六年的孩子啊。

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他的爸爸不愛媽媽了,所以才悄悄離開了。​

當天下午,有國外的合作方來醫院找我洽談合作項目。

這些年,顧衍白習慣把所有事都讓我處理,就連生病了,他也讓秘書來找我對接。

不過,這樣更好。

洽談結束後,我看著身邊一直默默陪伴的陸景琛:

“師哥,你之前說,讓我去你的公司,還有效嗎?我手上的項目都可以帶過去。”​

陸景琛立即點了點頭:

“當然有效。隻要你想,我隨時都可以安排。”​

我點了點頭,心裏稍稍有了一絲慰藉。

直到第三天,周衍白才終於想起我。

他發來一條短信:【思瑜,你好點了沒?之前有點事,沒來得及回去。】​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如果沒有師哥,我現在或許屍體都臭了。

當天下午,周衍白就來到了醫院接我。

我如往常的要拉副駕駛的車門,裏麵卻已經坐著蘇心柔。​

她看到我,連忙露出一個柔弱又無辜的笑容:

“嫂子,抱歉,我暈車,坐在前排會舒服一點,就先坐在這裏了,你別介意。”

我懶得和他們拉扯,轉身去後排坐。​

周衍白有些意外,放以前我都已經大吵大鬧了,這次卻乖得要命。

“思瑜,心柔是我的發小,從小就命苦,你多擔待一點。”​

我沒回應他。

隻覺得胸悶,剛想換個坐姿,手就不小心從座椅縫隙裏扯出一條蕾絲內褲,上麵還沾染著不明液體。

我像活見了鬼一樣甩到前排擋風玻璃上。

惡心得我直幹嘔。​

蘇心柔看到那條內褲,臉色瞬間紅了,驚訝地捂住嘴:

“呀,羞死人了,嫂子,對不起,這......這是我的,剛才提行李的時候不小心落在裏麵的,你別多想,我不是故意的。”​

我心裏冷笑不已。

她明明是有備而來,步步為營,怎麼可能會不小心把這種東西落在車裏?

她不就是想要在我麵前炫耀,給我下馬威?

可我沒那麼賤,世上那麼多男人,顧衍白就讓給她了。

我直接無視她。

一拳打在棉花上,我的反應讓蘇心柔皺了皺眉。

車開到別墅門口,蘇心柔也跟著走了下來。

我語氣冰冷問:“她也要住在這裏?”​

周衍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她無家可歸,我總不能不管她吧?新工作還被某些人舉報了,就暫時住在這裏。”​

“某些人”這幾個字,顧衍白說得很重,像是在敲打我一樣。

我冷笑一聲:

“周衍白,我們當初說好的,不把外人帶回家,你忘了嗎?”​

聽到我的話,周衍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外人?謝思瑜,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給你師哥陸景琛留了別墅的鑰匙嗎?你和他之間就完全清白?”​

我愣住了,心裏一陣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這棟別墅,原本就是師哥陸景琛的,當年我和周衍白一無所有,是師哥好心把這棟別墅借給我們。

我給師哥留鑰匙,隻是出於感激,他也從未私闖。

再說了,要不是這次師哥有鑰匙,我早死了。​

現在,我算徹底看清了顧衍白的真麵目。

他就是個白眼狼,忘了我陪他吃過的苦,忘了師哥對我們的幫助。

隻記得維護他的初戀,隻懂得指責我。

我再也不想和他爭辯,轉身就朝著別墅裏麵走去。

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盡快離婚,遠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3、

我直接去了臥室。

然後,撥通了幾個合作方的電話,語氣堅定地取消了近期的幾個重要合作。

這些年,公司的很多合作、很多爛攤子,都是我在兜底。

顧衍白既然選擇了蘇心柔,那就讓他自己去承擔所有的後果。​

晚上,周衍白敲響了我的房門,語氣放得很軟:

“思瑜,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我做了一桌子你喜歡吃的菜,我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我打開門:

“沒什麼好聊的,我隻想和你好聚好散。”​

周衍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態度這麼堅決,卻還是拉著我,強行把我帶到了餐廳。

可當我看到餐桌上的飯菜時,瞬間就明白了。

桌子上擺的,全是辛辣刺激的食物:

辣子炒雞、酸辣粉、紅湯火鍋,沒有一道是我能吃的。

我剛出院,胃還很虛弱。

而且剛經曆過流產,根本不能吃這麼重口味的東西。​

不等我開口,蘇心柔就搶先一步,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衍白,謝謝你,這些都是我愛吃的,你還記得,太貼心了。”

我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樣子,沒有動筷。

蘇心柔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玉鐲上,眼睛亮了一下:

“嫂子,你的玉鐲真漂亮,質地也好,能不能給我個鏈接啊?我也想買一個。”

那是我媽媽的遺物,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我依舊無視她,然後撥通了外賣電話,點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幾個小菜。​

周衍白見我點外賣,瞬間就怒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謝思瑜,你非要這麼掃興嗎?好不容易團聚一下,你非要搞特殊,大家都吃辣的,就你要吃清淡的,顯擺著你了是吧?”​

蘇心柔連忙拉住周衍白:

“衍白,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愛吃辣,惹嫂子不高興了。嫂子剛出院,吃清淡的也是應該的,你罵我吧。”​

周衍白對我的火氣更旺:

“你看看心柔,多懂事善良!謝思瑜,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就是為了欺負心柔,你給她道歉!”​

我忍不住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

“道歉?我沒碰她一根頭發,沒說她一句重話,我為什麼要給她道歉?”​

我懶得再和他們糾纏,開門見山說:

“我們離婚吧,我給你們騰位置,以後你們想怎麼樣,都和我無關。”​

“離婚?嗬嗬,有本事,你淨身出戶!”​

我心如死灰,淡淡點了點頭:

“好,我淨身出戶,現在就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說完,我起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可周衍白卻不依不饒,被我的態度徹底惹怒了。

他快步上前,攔住我的去路:

“謝思瑜,你憑什麼這麼絕情?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說放棄就放棄?你必須給心柔道歉,不然你別想走!”​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裏隻剩失望和寒涼。

他見我不說話,更加囂張,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玉鐲上:

“不說話是吧?行,那你把這個玉鐲送給心柔,她大人有大量,就大方地原諒你了。”​

我猛地攥緊手腕,眼神冰冷地反問他:

“周衍白,你明知道,這是我媽的遺物,你竟然讓我把它送給她?”​

周衍白臉上的得意更甚。

我看著他,心裏最後一絲留戀,也徹底消失了。

一個手鐲,就能買斷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也算值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蘇心柔麵前,摘下手腕上的玉鐲,遞到她麵前。

蘇心柔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伸手去接,可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玉鐲的瞬間,

她突然驚呼一聲,手一鬆,玉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我瞬間驚呆了,愣在原地。

看著地上的碎玉,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下。

蘇心柔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你別生氣......”​

原來,她不是真心想要我的玉鐲,而是要毀了我最在意的東西。

剛才飛濺的碎玉片,還劃傷了蘇心柔的手腕,滲出了一絲血跡。​

周衍白看到她受傷,瞬間就慌了。

連忙上前抱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謝思瑜,你故意把玉鐲摔碎劃傷心柔!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沒有理會他的指責,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我已經麻木了,再多的爭辯都沒有意義了。​

蘇心柔卻跟了上來,扶著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謝思瑜,沒想到你還挺能忍的嘛。都被我登堂入室這麼侮辱了,你還對衍白死纏爛打,真是下賤。”​

“車裏的內褲就是我故意留的,他一見我就把持不出,在車裏就要了一次又一次。”

說到裏,她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你那天哭著鬧著求他送你去用醫院,你知道他為什麼不肯嘛?因為我就是要眼睜睜地看著你流產!”

我呼吸一滯,瞳孔瞬間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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