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慶晚會散場當晚。
幫老公熨燙西裝時,摸到一件蕾絲內衣。
老公是古板的文學係教授。
平時最抵觸性感的內衣,隻準我穿沒有款式的。
平時我想逗他一下買絲質一些的他當即拒絕,說沒興趣。
可眼下,這件黑色蕾絲、幾乎透視的情趣內衣,就直白地藏在他西裝裏。
我捏著內衣走到他跟前:
“這款式挺情趣,還是透視的。”
他臉頰瞬間憋得通紅,一把搶過塞進枕頭下方:
“這是......和老師們玩遊戲輸了的懲罰!”
我嗤笑一聲,沒戳破他的謊言。
哪有老師會讓教授貼身存放這種東西?
這種小伎倆,也就剛進校園的女學生能想出來。
我轉身拿起手機,給學校紀委發去匿名舉報:
【投訴文學係江辰硯教授作風不正,與女學生存在不當行為。】
想追求刺激?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
屏幕顯示“郵件已送達”。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身旁的江辰硯睡得正沉。
就在剛剛,他還緊緊攥著那件蕾絲情趣內衣。
急急忙忙跟我辯解所謂的“躲不開的遊戲規則”。
以前他總說,隻有不正經的女人,才會穿這種性感的內衣。
如今這件內衣就被他塞在枕頭底下。
我起身,走到衣物堆旁,拿起他的西裝外套。
領口處沾著幾根烏黑的長直發,還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我是短發,江辰硯更是利落的短發。
這明顯是女人的頭發。
再伸手探進他的西褲口袋,摸到一張購物小票。
是學校超市的消費憑證,時間是今晚七點。
購買物品:一盒草莓避孕套,一盒潤滑油。
江辰硯今晚七點跟我說,在修改教研方案,手機調靜音,不接電話。
修改方案居然改到了學校超市,還要買這些東西來幫助修改方案?
我躺回床上。
江辰硯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乖......聽話些。”
語氣寵溺得能掐出水。
我看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胃裏一陣翻湧,整夜都沒能合眼。
天剛蒙蒙亮,江辰硯醒了。
“老婆,這麼早就醒了?”
他湊過來想親吻我。
我偏頭躲開,站起身。
“還在為昨晚內衣的事生氣?都跟你說了是遊戲輸了的懲罰。”
我背對著他換衣服,語氣平靜:
“沒生氣。今天周六,我去你辦公室,給教研室的老師們送點糕點。”
江辰硯正在穿襯衫的動作頓了一下:
“別去了吧,今天周六,老師們都不在。”
“以前我不是常去嗎?怎麼,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轉過身看向他。
江辰硯避開我的視線,隨即皺起眉頭:
“我是想你在家休息。你想去就去吧。”
他穿好衣服,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
“我先走了,有個教研會要參加。”
我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
那個方向,根本不是去學校的路。
而是學校校外宿舍區的方向。
我拿出手機,給閨蜜蘇瑤發了條微信:
【幫我查個人,學校校外宿舍區住的。】
【大概率是文學係大二的女學生,是江辰硯資助的對象,跟他走得很近。】
蘇瑤秒回:
【姐妹啊,你怎麼舍得查你那模範教授老公啊?】
我沒回複,放下了手機。
第2章
下午兩點,我來到文學係教研室。
周末的學校裏,來的老師不多,幾個學生在辦公室幫忙整理資料。
“嫂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辦公室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嫂子好啊,又給江老師送好吃的了?”
教研室的周老師伸手接過餐盒,笑著打趣。
“還是嫂子疼江老師,江老師一大早來辦公室,臉色差得好像誰欠錢不還一樣。”
我笑了笑,目光掃過整個教研室。
“江辰硯呢?他說有個教研會要參加。”
周老師愣了一下。
“教研會?沒有啊,江老師來之後就待在他的辦公室裏,說要忙。”
正說著,江辰硯辦公室的門開了。
率先走出來的不是江辰硯。
而是一個年輕女孩。
看著二十歲左右,穿著不合身的男士白襯衫。
襯衫下擺遮到大腿根,明顯是男人的衣服。
頭發是烏黑的長直發,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和我昨晚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手裏端著一個保溫杯。
那是我以前特意給江辰硯買的情侶款。
女孩看到我,甜甜一笑,聲音軟糯動聽:
“師母好,江老師經常提起你。”
江辰硯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看到我,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來之前不和我說一聲。”
我目光落在那個女孩身上。
“這位是?”
江辰硯還沒開口,女孩搶先說道:
“師母好,我叫唐婉婉,是文學係大二的學生,江老師是我的資助人,也是我的老師。”
唐婉婉,名字聽著溫柔,人看著也清純。
隻是那雙眼睛,透著一股挑釁的意味。
“江老師的學生啊。怎麼穿成這樣?是穿錯衣服了嗎?”
唐婉婉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襯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昨晚在辦公室幫江老師整理資料,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弄臟了。”
“江老師看我冷,就把他的襯衫借我穿了。”
周老師剛才明明說沒有教研會,也沒提整理資料的事。
我看了一眼周老師。
周老師是個老好人,此刻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眼神飄忽不定。
看來他至少知道些什麼,在幫著打掩護。
江辰硯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微妙的局麵:
“好了,婉婉你去把衣服換了吧。老婆,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說著就要拉我的手。
唐婉婉卻叫了一聲。
手裏的保溫杯一歪,滾燙的熱水潑了出來。
正好灑在江辰硯的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江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唐婉婉慌忙蹲下身,從兜裏掏出紙巾給江辰硯擦褲子。
她蹲下時,襯衫領口往下滑。
我低頭,正好看到她肩膀露出來的一截蕾絲。
和我昨晚發現的那件情趣內衣,是同一個款式。
江辰硯低頭看著蹲在他腳邊的唐婉婉,伸手把她扶起來。
語氣滿是心疼:
“沒事,你沒燙到吧?”
唐婉婉眼眶微紅,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弄濕了江老師的褲子,師母不會生氣吧?”
我沉默地看著他們演戲,胃裏一陣惡心。
“有什麼可生氣的。”
我看著江辰硯,輕笑起來:
“畢竟是遊戲輸了的懲罰,可以理解。”
江辰硯的臉色瞬間僵住。
第3章
教研室裏立刻鴉雀無聲。
周老師察覺到不對勁,端起糕點招呼道:
“快來嘗嘗嫂子的手藝!數量有限啊!”
幾個人見狀圍了上去,把我和江辰硯的處境隔絕開來。
江辰硯語氣有些生硬:
“婉婉,你去把杯子洗了。”
唐婉婉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江辰硯把我拉進他的辦公室,鎖上了門:
“許晚寧,你想幹什麼?”
他低聲說,聲音裏滿是怒火:
“這麼多老師都在,你在瞎說些什麼?”
我不理會他,隨意坐在他的椅子上。
護腰的位置變了。
上麵還有明顯的壓痕,甚至沾著一根烏黑的長直發。
我不動聲色地轉移視線:
“我瞎說?江辰硯,昨晚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輸了遊戲,才把那件內衣帶回來的。”
江辰硯愣住,沒料到我會拿昨晚的謊話來捂他的嘴。
“那是......那你也不該在教研室提這個?讓唐婉婉聽見了,像什麼樣子?”
“她還在乎這些嗎?”
我嗤笑一聲,
“你我心知肚明,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隻在乎你。”
江辰硯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老婆,我知道你昨天不開心。但你相信我,這就是個遊戲。”
“唐婉婉那孩子單純,年紀還小,做事沒分寸,你別和她計較這些。”
單純到穿江辰硯的襯衫,在有夫之婦麵前蹲下擦褲子?
單純到用我們的情侶杯,還故意露出同款蕾絲內衣?
“江辰硯,你把我當傻子嗎”
我輕點著他的辦公桌。
桌上擺著我們的結婚合照,卻被塞進一堆文件裏,隻露出一個角。
“你是大學教授,教書育人的道理你比我懂。”
“但我也是女人,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比證據還要準。”
江辰硯態度不滿:
“你居然懷疑我和唐婉婉?許晚寧,你真是瘋了!”
“我比她大十幾歲!都能當她叔叔了!怎麼會和她有些什麼?”、
“你也知道你都能當她叔叔了。”
我冷笑一聲,
“那你這個叔叔當得可真貼心啊。送吃送喝,送衣服穿,還要用一個杯子?”
江辰硯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你跟蹤我?”
“我沒那個閑工夫。”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那是蘇瑤剛才發給我的。
照片裏,江辰硯的車停在校外宿舍區的樓下。
他手裏提著蛋糕奶茶,正站在樓下。
這正是唐婉婉住的地方。
“同事路過拍到的。”
我撒謊:
“看起來好深情啊,你的心上人住這裏嗎?”
江辰硯盯著照片,憤怒地低吼:
“唐婉婉住這裏又怎樣!學生病了,老師帶吃的去探病,這也有錯嗎?”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江教授真是熱心,連情趣內衣都要給學生買同款?”
“夠了!”
江辰硯提高音量,厲聲喝道:
“都說了是遊戲,你沒完了?像個潑婦一樣!你以前的溫柔懂事呢?”
門外傳來敲門聲。
唐婉婉的聲音響起:
“師母,江老師......大家在等你們吃糕點呢。”
江辰硯的態度稍稍緩和:
“這種事回家再說,我是個男人,給我點麵子。”
說完,他轉身去開門。
唐婉婉換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裙,清純又甜美。
看到江辰硯開門,她立刻湊上去,聲音甜得發膩:
“江老師,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讓師母不開心了。”
江辰硯摸摸她的頭,柔聲說:
“怎麼會怪你呢?走,咱們去吃糕點”
兩人離開的背影,居然看起來些般配。
第4章
從學校回來後,江辰硯直接睡覺了。
我想看他的手機,他卻直接拒絕。
甚至走到哪帶到哪:
“你不僅跟蹤我,現在還想查手機?”
“許晚寧,你什麼時候得的疑心病?”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下,背對著我。
我沒說話。
以前隻要我們躺在一起,他就會把我摟在懷裏。
現在,我們中間像是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一次,我不想就這麼翻篇了。
五天後,是江辰硯評上職稱的慶功宴。
也是我的生日。
下午三點,我還在上班,收到了他的消息:
【今晚聚餐,慶祝我評上職稱,你一起來。】
我回複:
【好。】
下班後,我去買了一條新裙子。
酒紅色的長裙,搭配細跟高跟鞋,很顯氣質,也很顯身材。
這是江辰硯最喜歡的風格,明豔又大氣。
到了飯店包廂,人都到齊了。
除了文學係的老師,還有幾個學校的領導。
江辰硯坐在主位,春風得意。
唐婉婉坐在他旁邊,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領口很低,披著江辰硯的西裝外套。
那是我去年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看到我進來,江辰硯眼裏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恢複了平淡:
“老婆怎麼才來?我們一直等著你呢。”
他讓我坐到那個唯一的空位上。
而唐婉婉坐在他旁邊。
過去,這是我的位置。
“嫂子坐我這,那是上菜口!不愧是嫂子,太有氣質了!”
周老師打圓場,想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我,讓我坐在江辰硯旁邊。
江辰硯卻按住了周老師。
“門口的位置就挺好,我老婆怕熱。”
我體寒,受不了空調直吹,江辰硯是知道的。
但他現在不僅讓我坐門口,還讓唐婉婉披著他的衣服,喂他吃飯。
我沒說什麼,走到門口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端上一盤酸菜魚。
“嘔......”唐婉婉突然幹嘔了兩聲。
江辰硯立馬拍拍她的背,倒了溫水遞給她:
“是不是太酸刺激到胃了?我叫服務員撤走。”
唐婉婉擺擺手,喝了一口溫水:
“不用,就是有點腥,但我最近挺喜歡吃酸的。”
旁邊不知誰開了句玩笑:
“我老婆懷孕的時候也這樣啊,難道......”
還沒說完,他自知不對,立馬閉了嘴。
我看著江辰硯。
他在聽到那句話後,看著唐婉婉的眼神中格外溫柔。
我想起我們結婚時。
我因為一場車禍,傷了身體。醫生說我很難再懷孕。
為此,江辰硯發誓會對我好一輩子,彌補我的遺憾。
現在,他卻和另一個女人搞在一起,甚至還有了孩子。
唐婉婉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嫂子,你別多想......我腸胃一直不好,。”
我端起麵前的酒杯,收斂情緒站起來:
““江教授評上職稱,自己的學生又愛吃酸,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江辰硯抬頭瞪著我:
“許晚寧,你陰陽怪氣地說什麼?坐下!”
我把酒潑在桌上:
“這杯酒,敬江教授的大好前程,也敬唐婉婉同學的......特殊照料。”
說完,我把空酒杯扔在一邊,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江辰硯惱羞成怒的嗬斥:
“許晚寧!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再也別回來!”
我停下,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扔在江辰硯臉上。
他的臉漲得通紅,包廂裏的人卻紛紛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