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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斷打過去，生命在流逝，痛覺漸漸麻木。我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意識渙散時，我回到五歲。爸爸讓我騎在他脖子上，媽媽笑著給我做鋪著荷包蛋的手擀麵。

我費力地摸回手機，屏幕已經碎了。

我用帶血的手指滑動屏幕，找到媽媽的微信。

【媽，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麵。最後一次。我就想吃一口。】

發完消息，我盯著屏幕，眼皮沉重。

媽媽一向心軟，她會來的吧？

手機亮了，是媽媽的語音，我顫抖著點開。

背景是嘈雜的商場廣播聲。

“然然，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爸正在氣頭上，你現在說想吃麵？你知道你今天讓你爸多丟臉嗎？”

蘇辰的聲音插進來。

“媽，你別理她。姐這是苦肉計呢。想吃麵？五星級酒店的麵她不吃，非要折騰你？她就是在用這種方式控製你，讓你對她愧疚。心理學上這叫‘煤氣燈效應’。”

“哎，辰辰說得對。然然，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手裏有那一千萬，想吃什麼買不到？別再用這種方式折磨媽媽了。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把錢退回去，幹幹淨淨地回家，媽再給你做。”

語音結束，屏幕熄滅，映出我蒼白的臉。

幹幹淨淨地回家？

媽，我回不去了......是你們逼我賣命的啊。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隻發出破碎的嗚咽。

【警報！警報！】

【宿主生命機能全麵崩潰。】

【距離徹底死亡僅剩最後10分鐘。】

【檢測到宿主求生意誌歸零......】

我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