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霍祈淵在半山別墅舉辦了一場私人晚宴。
前來參加的人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作為第99號被圈養的女人,我本該待在樓上。
但沈黎音放不下作妖機會。
她買通了傭人,硬是把我叫到了後花園,花園中央擺著一台留聲機。
那是霍祈淵花了高價從國外拍賣行弄回來的藏品,平時連碰都不讓人碰。
我剛走到留聲機旁,沈黎音就從暗處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往留聲機上撞去。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留聲機上的黃銅唱針,被硬生生折斷了。
沈黎音順勢把半截唱針塞進我手裏,然後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來人啊!薑南絮把淵哥哥的古董弄壞了!”
這一嗓子,把前廳的賓客全招惹過來了。
霍祈淵走在前麵,臉色陰沉。
看到斷裂的唱針,他瞬間沉下臉。
沈黎音立刻換上麵孔。
“淵哥哥,我剛才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站在這裏。”
“我想阻止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肯定是嫉妒你對我好,才故意毀壞你心愛的東西!”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捏著那半截唱針。
我把目光投向那台受損的留聲機。
眼神裏流露出惋惜。
“這是一八九八年產的愛迪生蠟筒留聲機,黃銅唱針是它的核心部分。”
我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這種唱針的鑄造工藝早就失傳了,一旦損壞,幾乎無法修複。”
全場安靜了一瞬。
沒人想到一個被圈養的女人能一口說出這台古董的來曆。
霍祈淵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詫異。
我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霍先生,我知道現在說什麼您都不會信。”
“這半截唱針在我手裏,就是鐵證。”
我攤開手心,掌心被斷口劃出了一道血痕。
鮮血順著掌紋流下來。
“我賠不起這台留聲機,如果您要送我去警局,我毫無怨言。”
我把唱針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然後後退兩步,規矩的鞠了一躬。
彈幕滾動著:
【穿書女傻眼了吧,我家女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快看霍祈淵的表情,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沈黎音確實傻眼了。
在她的計劃裏,我這時候應該因為心虛而大喊冤枉。
然後再被霍祈淵責罰,趕出別墅。
她急忙拉住霍祈淵的袖子。
“淵哥哥,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
霍祈淵甩開她的手。
他走到留聲機旁,仔細看了一眼斷裂的痕跡。
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去把花園的監控調出來。”
沈黎音的臉色變得慘白。
“淵哥哥,這點小事還要查監控嗎?難道你不相信我?”
霍祈淵沒理她,目光一直盯著我的臉。
那種熟悉的探究感再次浮現。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你連說話的神態都這麼眼熟?”
我心裏猛的一跳。
看來我媽這張臉,在霍家的影響力比我想象的大。
管家很快跑了回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少爺,花園這邊的監控......半小時前被人為破壞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沈黎音長舒了一口氣,底氣又足了起來。
“淵哥哥,你看!肯定是她弄壞了監控,想毀滅證據!”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嘴唇被咬得發白。
“既然沒有監控,那這就是死無對證。”
我看著霍祈淵,眼神裏透著委屈。
“沈小姐說是我的錯,那就是我的錯吧。”
說完,我轉身就往外走。
步伐踉蹌,背影顯得單薄。
“站住。”
霍祈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