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動她!”
皇帝立刻將林清歡護在身後,怒視皇後。
“皇後,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朕作對嗎?”
“臣妾不敢,臣妾隻是在維護皇家體麵。”
皇後寸步不讓。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林清歡躲在皇帝身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適時出聲,聲音柔軟虛弱。
“娘娘,陛下,莫要因為臣妾傷了和氣。臣妾命賤,原也不配得到誰的憐惜......”
我仰起慘白的臉,看向皇後,露出毫不掩飾的仰慕,
“隻要娘娘安好,臣妾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皇後一怔,鬱氣散了大半,她看向我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來人,扶周答應回去上藥。明日太後晨昏定省,你跟著本宮一起去。”
次日清晨,慈寧宮大殿正中,一位滿頭珠翠、保養得宜的貴婦端坐高位。
這便是當今皇上的生母,西宮太後。
眾妃嬪按次序請安。
輪到林清歡時,她卻直挺挺地站在殿中,腰板挺得筆直,仿佛不屈的青鬆。
西宮太後眉頭一皺。
“大膽,見到哀家為何不跪?”
林清歡揚起下巴,大義凜然。
“人人平等!我的膝蓋隻跪父母,絕不跪你們這些壓迫人的封建皇權!”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抓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放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來人,把她拖出去杖斃!”
我深吸一口氣,蓮步輕移,端端正正地在太後腳下。
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三拜九叩大禮。
額頭觸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清晰。
“你這是做什麼?”
太後氣得胸口起伏,冷冷看向我。
我直起身子,聲音清亮,字字鏗鏘,
“回太後娘娘,臣妾這一跪,大有講究。”
我指了指蒼天,又指了指大地。
“天下之大,臣妾下跪,跪的不僅是這大楚的江山社稷,跪的更是太後當年誕育聖上、輔佐朝綱的赫赫之功!”
我抬起頭,滿眼敬畏與赤誠,
“若無太後娘娘當年撐起這天下的萬鈞重擔,哪有如今大楚的海晏河清?臣妾替天下百姓,向娘娘請罪,更向娘娘感恩!”
西宮太後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那股滔天的怒火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讚賞。
“好,好一張伶俐的嘴。”
太後冷笑著看向林清歡。
“不像某些人,披著一層皮,骨子裏卻是爛透了的醃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