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足令一下,賀蘭英安靜了。
整整半個月,京城裏再也沒有聽到這位女將軍的動靜。
後宮的妃嬪們私下裏慶祝,都以為這個跋扈的將軍已經失去恩寵。
但我深知隱忍的人更加危險。
賀蘭英在北疆經曆生死,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秋狩的最後一天是皇家祭天的日子。
祭壇設在獵場高處的斷崖邊。
蕭寒牽著我的手走上石階。
就在我們即將登頂時,情況發生變化。
十幾個刺客突然從祭壇四周的帷幕後跳出,揮舞著鋼刀撲向蕭寒。
“有刺客!護駕!”
太監在一旁大聲喊叫著。
現場亂作一團,妃嬪們尖叫著奔逃。
侍衛們被外圍的刺客死死的纏住,根本來不及救援。
三名刺客突破了防線,分散開將我和蕭寒逼到了斷崖邊。
蕭寒拔出長劍,將我死死的擋在身後。
但他畢竟不是武將,幾招過後便被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一把鋼刀即將劈中蕭寒麵門時,賀蘭英衝出來撞開了那名刺客。
她穿著單衣。
因為沒帶兵器,她隻能奪下刺客的短首。
“大哥當心!”
她大喝一聲,瘋了似的與刺客纏鬥在一起。
那打法完全是在拚命。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一名刺客的長劍狠狠的貫穿了賀蘭英的左肩。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賀蘭!”蕭寒滿眼心驚,大吼出聲。
賀蘭英強忍著疼痛,一刀割斷了那名刺客的喉嚨。
隨後她脫力般的軟倒在地,嘴裏吐著鮮血。
剩餘的刺客見勢不妙想要自盡,卻被趕來的禁軍製服。
“太醫!快傳太醫!”
蕭寒扔下劍撲到賀蘭英身邊,雙手顫抖著捂住她湧血的傷口。
賀蘭英臉色發白,艱難的扯出一個笑。
“大哥......別怕......我說過隻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不讓人傷你分毫......”
這些話精準的讓蕭寒大受感動。
那個年少時曾經過得艱難的皇子,非常渴望這種不顧一切的偏愛。
蕭寒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
“別說話了,朕不會讓你有事的!你撐住!”
我站在幾步外,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詫異的看一眼了賀蘭英
禁軍統領押著一個被卸了下巴的刺客走了過來。
“啟稟陛下,刺客身上搜出了這個!”
統領雙手呈上一塊令牌。
賀蘭英的副將立刻跳出來指著我控訴。
“陛下明鑒!這是江南殺手組織七殺閣的令牌!誰不知道皇後娘娘出身江南!”
“定是娘娘嫉妒將軍,花錢買凶殺人!今日出事的就是陛下您啊!”
蕭寒緩緩轉頭看向我,他的眼裏滿是震驚。
我站在旁邊,氣定神閑的輕笑出聲。
這陣帶著輕蔑的笑意,在安靜的斷崖邊顯得格格不入。
“娘娘事已至此,竟然還笑得出來?”
副將怒喝道。
我慢條斯理的撫平衣袖,隨後俯視著他們。
“我笑將軍在北疆待久了,連陷害人都這麼沒有新意。”
“花錢雇殺手來演這出苦肉計。”
我玩味的對上賀蘭英的視線。
“賀蘭將軍,你知不知道這事本宮當年也經曆過?”
蕭寒猛的愣住,似乎想起了當年我是如何替他擋刀的。
我徑直走到那個被押著的刺客麵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說吧,賀蘭將軍為了演這出戲給了你們七殺閣多少金子?”
刺客原本死咬著牙,但在看到我袖口露出的令羽時立刻愣住了。
“是賀蘭將軍的心腹給了我們金子,讓我們演一出刺殺陛下的戲碼!”
“劍上刺中將軍的毒,也是提前給過解藥的......”
周圍的人都滿臉震驚。
賀蘭英原本還在裝虛弱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