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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了村。

婆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看到我們就迎上來：

“哎呀，可算來了！快進屋，飯都做好了！”

我下車，親熱地挽住婆婆的胳膊：“媽，生日快樂！”

「哎喲，還是兒媳婦貼心！」婆婆笑得合不攏嘴，又衝陸明風喊，「愣著幹嘛？把後備箱的東西拎進來！」

陸明風機械地點頭，眼睛卻一直往村東頭飄。

我裝作沒看見，跟婆婆進了屋。

飯桌上，我殷勤地給婆婆夾菜，嘴裏念叨著家長裏短。

陸明風心不在焉，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半天沒吃一口。

“小程，你怎麼了？”婆婆看出不對勁，“不舒服？”

“沒、沒有。”陸明風放下筷子，“媽，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就要起身。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急什麼？媽生日，難得回來一趟，你多陪陪她！透什麼氣，外麵太陽多毒。”

【這女配有病吧？男主想出去透透氣都不行？】

【就是，女主寶寶在豬圈裏快餓暈了！】

【母豬懷孕不能餓的，會流產的！】

【男主快想辦法啊！】

陸明風的臉憋得通紅，卻又不敢發作。

我笑著給婆婆盛了碗湯：“媽，咱家大黃呢？怎麼沒看見？”

“嗨，別提了！”婆婆歎氣，“一大早就跑沒影了，估計又去誰家豬圈發騷了。”

我佯裝皺眉：“那可不行，萬一跑遠了丟了呢？我幫您找找。”

婆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它認得路，晚上自己就回來了。”

“我還是去找找吧！”我站起來，“正好我也想出去轉轉，好久沒回村了。”

陸明風的臉刷地白了。

“我陪你去！”他騰地站起來。

“不用。”我笑眯眯地看著他，“你陪媽聊天，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麼行！”他的聲音緊張的都變調了。

“村裏路不好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挑眉，“我又不是沒在村裏住過。”

“難道有野豬會吃人啊？”

“還是說，你有什麼不想讓我看見的東西？”

陸明風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吭聲。

【臥槽，這女配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女主寶寶變成豬了？】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這變身術連豬都認不出來，何況人？】

【那就好，嚇死我了。】

我轉身出了門。

村東頭的老宅子，離婆婆家也就一裏地。

我娘家就在隔壁村，小時候我常去那邊玩，後來宅子空了，就再沒人去了。

路邊的野草長得很高，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遠遠地，我就看見了那座破舊的土坯房。

我正要走近，忽然聽見一陣豬哼哼聲。

是從院子裏傳來的豬叫。

我湊到牆邊，透過塌了一半的牆頭往裏看。

院子裏確實有一頭白色的母豬，肚子圓滾滾的，顯然懷著小崽子。

它趴在泥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著，身上臟兮兮的，沾滿了尼瑪和雜草。

旁邊有個破爛的食槽，裏麵空空的，一滴水都沒有。

我眯起眼睛打量她，發現它看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