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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曆練時，我被親生父母認回了侯府。

可府裏已經有一位備受寵愛的天才假千金。

得知我沒靈根時，父母搖了搖頭，不再張羅認親宴。

假千金哭著說要把房間讓給我。

兄長便克扣碳火替假千金出氣。

弟弟更是隻認假千金當姐姐，往我被窩裏丟毒蛇蠍子。

直到修真界大選那天。

全家都去送假千金參選。

“顏兒，你是天之驕女，肯定會被大宗門選中的。”

轉過頭嫌棄的看著我。

“你莫要在這兒礙事，回祠堂跪著吧，神仙豈可是你這等凡人能見的！”

“就是，不要礙了神仙的眼，幹擾我姐姐的前程！”

假千金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微微抿唇。

下一秒，為首那名清冷謫仙卻飛快掠過眾人，眼淚汪汪抱住我的大腿。

“師姐，可算找到你了。”

......

暮色將盡，京城落下初雪。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大門朱漆銅釘，石獅威嚴。

“大小姐，下車吧。侯爺和夫人已在正廳等候。”

管事婆子瞥了眼我的粗布麻衣，語氣平板。

侯府內燈火通明。

父親永安侯端坐主位。

母親趙氏坐在一旁，輕搖紈扇。

屋裏外頭，竟似兩個季節。

一名道士手中拿著羅盤，繞著我走了一圈。

惋惜搖頭：

“無靈根，根骨混沌，是個凡人。”

我心道當然測不出什麼來。

若我沒有封禁修為，這小小羅盤受不住我萬分之一的靈力。

便宜爹沒開聲，卻蹙緊了眉頭，從頭到腳把我打量一圈。

便宜娘笑著打圓場，問我這些年怎麼過的。

我實話實說：

“吃飯，睡覺，修煉。”

一名小丫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修真者皮膚細膩光華，就她這黑煤炭樣兒，還修煉呢~”

“怕是覺得沒麵子，自己找補呢......”

“咱們少爺小姐都有靈根，玉顏小姐還是罕見的雙靈根，她這廢物是該自慚形穢。”

“玉顏小姐才像侯府千金，這位......嘖。”

越是高級別的修真者，五感越敏銳。

她們聲音不大，卻一字不差落入我的耳朵。

我摸了摸偽裝變醜的皮麵，想起下凡前師父的叮囑：

【紅塵煉心，見眾生相。

練得忍字，方得機緣。】

不知我這化神的機緣，究竟會是什麼？

廳門被推開。

粉衣少女隨冷風翩然進來。

“母親！”

趙氏連忙放下紈扇，起身抱住少女。

母女倆親親熱熱膩在一起，若不是有血脈感知，我以為她才是趙氏的親女兒。

尋常女兒家看到這一幕，興許會傷感。

可惜我修無情道，品不出這種紅塵滋味來。

隻覺有些諷刺而已。

後進來的兩名少年。

眉眼間皆和我有兩分相似。

“母親，她是誰？”

趙氏這才想起我，開口介紹。

眉眼冷峻的，是兄長程景雲。

小的那個十二三歲，是小弟程景軒。

“還有，這是玉顏，你妹妹。”

“玉顏，這是雲逍，以後你們倆姐妹要好好相處。”

程玉顏盈盈下拜：

“玉顏見過姐姐，不知姐姐是什麼靈根，以後我們好一起修煉。”

侯爺程稷哼笑一聲：

“她沒有靈根。”

程玉顏眼中幾不可察閃過輕蔑，麵上浮起恰到好處的同情，握住我的手：

“姐姐別難過，沒有靈根沒關係，玉顏以後會照顧姐姐的。”

我麵無表情抽出手：

“我沒難過。”

一旁的程景雲見狀臉色又冷了幾分：

“沒有靈根，便多學些女德婦德，免得將來到夫家不懂規矩，丟得是侯府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