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淺醒來時,是被凍醒的。
她掛在一棵橫生的樹上,身下是幾十米深的雪穀。
她那條斷腿已經沒了知覺。
“林淺......快走......”
我的聲音虛弱。
為了護住她的心脈,我已透支所有力量。
“離土地廟,隻剩兩公裏了......”
林淺動了動手指。
她咬著牙,一點點從樹上爬下來。
頭頂傳來引擎轟鳴聲。
幾輛改裝越野車停在了懸崖邊。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那個賤人?”
蘇清清的聲音傳來。
幾道強光手電照了下來,刺得林淺睜不開眼。
“喲,命挺大啊,這都不死?”
說話的是蘇家大哥,蘇銘。
“既然沒死,那就別浪費了。”
蘇銘獰笑著拿出一根牽引繩,從懸崖邊拋下,精準地套在林淺的脖子上!
“最近剛買的牧馬人,正好缺個雪橇試車。”
“把她拉上來給清清助助興!”
“嗡”
引擎轟鳴,牽引繩瞬間繃直!
脖子一緊,她整個人被從雪穀裏拖了上去!
“咳咳......”
她開始翻白眼,雙手死死抓著繩索。
“哈哈哈!大哥太會玩了!”
蘇清清坐在副駕駛上,拍手大笑。
“快點!再快點!”
“看她被拖著跑的樣子,太解氣了!”
蘇銘一腳油門,車子在雪地上瘋狂漂移。
林淺被拖在車後,身體在碎石冰碴上摩擦。
後背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啊!!”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
車內,顧廷之冷漠地看著後視鏡裏的一幕。
“這賤人命真硬,拖了這麼久還沒斷氣。”
“沒事,我這就讓她嘗嘗更刺激的!”
蘇銘猛打方向盤,車尾狠狠一甩!
林淺整個人飛起,重重撞在路邊的石碑上。
“砰!”
一聲悶響。
林淺哇地吐出一大口夾著內臟碎塊的血。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撐著一口氣。
“不能死......不能讓安晚......白白犧牲......”
她一遍遍默念著。
我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憤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隨著車子離山頂越來越近,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是香火!
是這十年來,林淺為我積攢下的功德香火!
原本休眠的係統,突然開始瘋狂跳動。
【叮!檢測到土地廟香火殘留!】
【激活進度:0%......50%......】
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我的神魂!
終於,車隊停在了山頂破敗的土地廟前。
蘇銘嫌棄地割斷了繩子。
“真晦氣,把她扔遠點,別臟了我的車。”
林淺被甩在廟門口的石階上。
她趴在那裏,艱難地抬頭。
那座曾經金碧輝煌的土地廟,如今已斷壁殘垣。
神像被砸得隻剩半個身子,孤零零地立在寒風中。
那是她對我唯一的寄托啊!
林淺看著殘破的神像,眼角流下兩行血淚。
“安晚......我帶你......回家了......”
眾人下了車,蘇清清挽著顧廷之的手,嫌惡地看了一眼土地廟。
“這破廟看著就心煩,廷之哥哥,不如一把火燒了吧?”
“也算是給這賤人送終了!”
顧廷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都聽你的。”
“燒!給我燒個幹淨!”
幾個保鏢提著幾桶汽油走來,毫不猶豫地潑在土地廟上,也潑在了林淺身上!
蘇清清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笑得一臉殘忍。
“林淺,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眼,別再惹你不該惹的人!”
“啪嗒。”
火苗竄起。
她隨手一拋,落在滿是汽油的地麵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