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拎著手裏的大包小包,腳步輕快的上樓。
媽媽還特地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這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
“宛宛,媽讓你睡了個好覺,開不開心?”
她笑著推開家門,可屋裏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媽媽這才發現那些吵鬧的鬧鐘聲全都消失了。
“還睡著呢,這丫頭真能睡。”
她搖搖頭,把手裏的粥放在餐桌上,徑直往我的臥室走去。
手剛碰上門把手,她停住了。
空氣裏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姐姐把購物袋扔在沙發上,皺著眉頭走過來。
“什麼味兒?”
她抬手捂住鼻子,滿臉嫌惡。
“沈宛是不是又把中藥打翻了?惡心死了!”
媽媽沒有接話。
她有些不安的去推我的房門。
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媽媽眉頭擰緊,抬手拍了拍門板。
“宛宛?醒醒,媽回來了。”
裏麵沒有任何動靜。
她加重了力氣,又敲了幾下。
“宛宛,開門!”
姐姐不耐煩抬起腳,重重地踹向門板。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躺在地上,眼睛半睜著,盯著天花板。
那把剪刀還直挺挺地紮在大腿上。
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外翻。
身下的血跡風幹成了黑色的臟汙,看起來像是一塊舊地毯。
姐姐愣在原地,冷笑了一聲。
“沈宛你長本事了是吧?”
“不就是一個人呆了一晚,你用得著演苦肉計?”
她大步走上前,抬腳踢了踢我的肩膀。
“喂,別裝了!”
“媽讓你睡了一天,你還不滿意?”
我的腦袋順著她踢的力道歪向一邊。
媽媽站在門口,雙腿一軟,癱坐再地。
她張了張嘴,卻喊不出一個字。
姐姐還在踢,我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僵硬地晃動。
“裝什麼死!”
姐姐火了,彎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用力往上拽。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臉頰,冰冷、僵硬,令她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直到整個人失控地往後栽倒,跌坐在血泊裏她才反應過來,臉上第一時間浮現出的卻是憤怒:
“你得了這種病死了才好,省得再來這裏害人!”
她氣得想要打我,卻被衝過來的媽媽一把推開!
“媽?”
我媽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屍體,手摸了我的脈搏一次、兩次、最終確認是真的不再跳動之後,
她的喉中突出崩潰的嘶吼!
“宛宛,媽錯了,是媽害了你!”
被冷落的姐姐氣瘋了:“媽,她死了對我們全家都是一種好事......”
我媽雙手緊緊環著我的肩膀,眼睛卻直直地盯著姐姐:“住嘴!”
她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艱難拚湊成真相:
“宛宛,你才是那個真正得病的人,你自尊心強,我怕你撐不住,才求你妹妹承認是她得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