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虐文女主,我已經死了九次。
第一世按劇情當個不張嘴的溫柔女人,被男主挖腎死在病床;
第二世躲遠點又被說欲擒故縱,被他白月光的孩子用無人機砸死;
第三世我幹脆出國,可我逃他追我插翅難飛 ,飛機直接墜毀;
......
到了第十世我終於沒招了。
清醒後又是老劇情,男主舉著吹風機,讓我給白月光吹頭發。
我反手把吹風機風筒塞進他嘴裏冷熱風交替狂吹。
“來啊!有本事這次直接弄死我!”
......
我猛地睜開眼,熟悉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四肢百骸傳來的酸痛讓我打了一個激靈,上一世的劇痛還刻在骨髓裏。
沈碧薇笑著把還懷著孕的我從天台推下,我最後腦漿迸裂,成了一灘爛泥,連全屍都沒留下。
太疼了,比前麵幾次都疼。
“宿主!快醒醒!別愣著!”
係統的催促聲在腦海裏響起。
我揉了揉腦袋,才看清麵前的場景。
沈碧薇披著濕發,周子安舉著吹風機,語氣不耐煩道:
“楊令儀,愣著幹什麼?碧薇剛洗完澡,快給她吹頭發。”
又是這一天。
第十世,還是回到了這個轉折點。
就是從這天起,周子安和沈碧薇登堂入室,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把我當做他們愛情裏的墊腳石。
係統還在耳邊喋喋不休地鼓勵我。
“宿主,快去給沈碧薇吹頭發呀,你再忍忍,上一世我們離成功就差一步了!”
“隻要你一直忍耐、一直付出,周子安遲早會看到你的好,會對你全心全意,到時候你們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我聽得隻覺得可笑。
自從覺醒這個破係統,它就一直給我畫大餅。
它說我所在的是一本虐文,隻要我乖乖按照它的要求,做個溫柔隱忍、逆來順受的女主,就能熬到男主回頭,收獲完美結局。
可我忍了九世,要麼躲得遠遠的,要麼留在他們身邊做牛做馬,可結果呢?
沒有一次能逃過死亡的命運。
更諷刺的是,每當我死後,周子安都會雙目通紅,顫抖著扶起我殘缺的屍體悔不當初。
就這樣,我懷著一絲可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重生,一次又一次陷入絕望。
但現在,我不想躲了,也不想忍了。
九次死亡,足夠讓我看清一切!
係統還在嘰裏呱啦地念叨,我直接按下了屏蔽鍵,世界瞬間清淨。
“楊令儀!你聾了?”
周子安伸手就要推我,沈碧薇還假惺惺地拉了拉他的胳膊。
“子安,別生氣,令儀姐可能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
我笑了,笑得癲狂。
既然怎麼都是死,那我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
別人說什麼、要求什麼,我憑什麼要聽?
不等周子安再開口,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吹風機,反手就把風筒塞進了他嘴裏。
我攥著機身狠狠往周子安嘴裏塞,左右來回搖晃,冷熱風切換得毫無章法。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舌頭被吹得發麻,喉嚨裏擠出嗚嗚的慘叫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完全沒理會他的掙紮。
“不是要吹嗎?”
“我這就把你嘴吹幹,吹得幹幹淨淨,省得你再指揮我給別人獻殷勤!”
沈碧薇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楊令儀,你瘋了!快放開子安!”
瘋了?現在的我才沒瘋。
真正瘋的是原來那個我。
是那個聽了係統的鬼話,一次次卑微忍耐、一次次自我欺騙,以為隻要付出就有回報,最後卻落得慘死下場的我。
係統猛地衝破屏障,在我腦袋裏發出土撥鼠尖叫。
“啊!你在幹什麼?!”
“你這樣是達成不了完美結局的,會一直進入輪回,永遠逃不出去的!”
“你要溫柔,你要忍耐,你不能反抗!”
“這樣周子安以後才會知道你的好,才會真心愛你!”
我在腦子裏狠狠回懟。
“你說的這些管個屁用?我哪一世不是按照你說的去做?哪一世達成完美結局了?逃出輪回了嗎?”
“我不管了,反正都是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爽一把!”
係統還想辯解:“可是......”
“別逼逼,再逼逼我就罵你,把你罵到閉嘴!”
“我是說,可是他可能要死了,再吹下去,他會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