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胞胎妹妹和我爭了一輩子。
在羊水裏,她就一腳把我踹成臍帶繞頸,獨吞了所有養分。
上學時,凡是多看我一眼的男同學,全被她撬走當了備胎。
哪怕到了臨終病房,她在咽氣前還要把我的呼吸機搶過去。
再睜眼,我倆竟雙雙穿進了一本宮鬥小說,成了同日入宮的秀女。
進宮第一天,她就演都不演了。
不僅在殿選時,靠踩我的裙擺讓我出醜成功封嬪,害我隻當了個末等答應。
更是硬生生仗著位份高,在我侍寢第一晚就把皇上從我寢宮截了胡。
第二天清晨,皇上身邊的首令太監端著一碗禦賜湯藥來到我宮裏。
太監滿臉討好地說:
“沈答應,皇上念著您,說昨夜雖未留宿,但這恩寵卻是獨獨給您一人的,旁人萬萬沒有。”
我還沒來得及謝恩,妹妹突然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搶過瓷碗,仰頭一口幹了。
我當場目瞪口呆。
不是,這年頭,
怎麼避子湯都有人搶著喝?
......
蘇以柔喝完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得意洋洋地抹了抹嘴。
“姐姐,皇上的恩寵,你不配拿。”
說完,她就趾高氣揚地帶著自己的宮人走了。
首領太監李德安一臉尷尬地看著空碗。
我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宮門關上,我臉上的頹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那貼身的宮女春桃急得快哭了,
“小主,這......柔嬪娘娘也太欺負人了!那可是皇上獨獨賞給您的......”
“無妨。”
我淡淡地打斷她。
“這種賞賜,還會再有的。”
下午,內務府的太監果真又送來了賞賜。
一匹上好的雲霞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說是番邦新貢的。
整個後宮隻此一匹,皇上指名賞給了我。
送賞的太監滿臉堆笑,一句句奉承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話音未落,蘇以柔已經帶著人闖了進來。
她一眼就盯上了那匹錦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呦,這是什麼好東西,值得你們這麼大陣仗?”
內務府太監連忙行禮:“回柔嬪娘娘,這是皇上賞給沈答應的雲霞錦。”
蘇以柔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她走到我麵前,二話不說,直接示意她身後的掌事姑姑:“抱走。”
掌事姑姑有些猶豫:“娘娘,這畢竟是皇上指名......”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姑姑臉上。
“本宮的話,你沒聽見嗎?”
蘇以柔的語氣囂張至極。
她轉頭看向我,臉上又換上那副偽善的笑容,
“本宮隻是替沈貴人保管。”
“沈貴人位分低微,又不得聖寵,用這麼招搖的東西,怕是會惹來殺身之禍呢。”
我強忍著內心的憤怒,指著她道:
“蘇以柔!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人太甚,你能如何?”
她笑得花枝亂顫,“一個連皇上都懶得碰的末等答應,還敢在本宮麵前大呼小叫?”
我懶得和她爭論,轉頭直接到養心殿讓皇上主持公道。
結果,連皇帝的人都沒見到,就被攔在了殿外。
蘇以柔傳下話來,說我衝撞高位嬪妃,是為以下犯上,罰我在殿外跪兩個時辰,好好反省。
我穿著單薄的衣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養心殿內,很快傳來了悠揚的琴聲和男女的嬉笑聲。
送酒水點心的太監宮女流水似的進進出出,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我成了整個後宮最大的笑話。
直到夜深了,我才一瘸一拐地回到寢殿。
春桃哭著為我紅腫的膝蓋上藥。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等支走了她,我獨自一人走到鏡前,嘴角微微上揚。
“好妹妹,盡情地搶吧......”
“你搶走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推你滑向地獄的催命符。”
她不知道,皇帝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她搶得越多,死得就越快。